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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打算放弃了?”
隋良野正在往轮盘里甩骰子,没回头看,只是嗯了一声。
这对天天来说不算个好答案,她一把抓起骰子,扔在地上,周围人怨声一片,她朝他们瞪起眼,“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说着挽过隋良野的手臂,连拖带拽地将人拉走。
隋良野在离开人群后就抽出了自己的手,“你这么在意做什么?”
他朝离她远一些的方向迈了一步,“本来也不关你的事。”
她两手空空,也没再去抓,倒是很有脾气地躲了下脚,“我看你就是被人耍了。”
隋良野要离开,“我要回去了。”
天天绕到他面前,“然后呢?你们是不是要去阳都了?”
“大概吧。”
天天咬咬嘴唇,灵机一动地拍了下隋良野的手臂,“喂,我告诉你,他们这种中年人,最喜欢的就是十六七岁的男女,你知道吧,好像会让他们觉得自己特别有活力。”
隋良野继续往前走,“我不打算拆散他们了。”
“为什么?本小姐还没有挥作用呢。”
隋良野道:“他们感情挺好的。”
天天摸了摸鼻子,“都不睡一个房间的夫妻,有什么好的。”
隋良野看她,“他们睡一个房间。”
天天无语地瞥他一眼,“你真是傻,他们这样的中年夫妻,躺床上也都什么也不干的。”
隋良野很不理解,“你在讲什么?”
天天不耐烦地推他一把,“不跟你说了,你就是一个大傻子。”
三天后,隋良野就知道天天在讲什么了。
天气阴沉,闷雷阵阵,她派一个下人来传信,说让他务必到东街街口去,有急事找。
对于天天这样一个凡事喜欢亲力亲为的体验派来说,派个下人来出面着实有些新鲜。
但隋良野在东街街口等了一刻钟,什么也没生,而乌云蔽日,马上就要下大雨。东街这时辰没什么人,商铺没几家开的,他在一家瓷器铺子的廊下站着,把伞放在地上。
而后边殊岳撑着伞出现在雨中,似乎刚和同伴分开,因为距离山庄并不算远,拒绝了同伴们的马车,独自走回去。这时辰他一定刚应酬完,喝了不少酒,走路不快,手臂下夹着一个小箱子。
隋良野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不好解释,又不大想上去搭话一起回去,便向后退退,藏在柱子后。
这路上除了边殊岳没有其他人,就在他快要走过去时,隋良野看见天天在雨里对着边殊岳跑过来,猛地撞进他怀里。隋良野看不太清她什么妆容,但她穿得朴素清丽,要不是那个跑步的姿势和神态,隋良野根本不可能认出来是她,既然她这样穿,想必脸色更是楚楚可怜。
边殊岳扶住这个无助的小女孩,听她说有人抢走了她的钱,她的伞,她还要急着回家。
她讲话很快,演技精湛,两只白皙的手死死地抓住边殊岳的手臂,她刻意向下坠,边殊岳不得不附身迁就她,自己的伞歪歪斜斜,雨水淅淅沥沥地浇在两人身上,箱子掉在地上,无人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