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逐渐变得震惊和困惑。
隋良野如同一盆凉水浇到头上,猛地站起身朝外走,她跟着站起来,刚开口道出一个“等”
字,就沉默下来,望着隋良野离开。
听他这样讲完,天天在蓬船顶上顺手揭下一片瓦,甩进湖里,隋良野站在甲板前,看着远方浩瀚的海天,最关心的问题却不是前面有什么,他转回头,“我们出城了吗?”
天天翻了个白眼,“没有,我没把你带走,怎么,你怕找不到回她身边的路吗?”
她坐下来,捧起酒坛喝,喝罢擦擦嘴,“你怎么办?”
“不知道。”
他又问,“这不是观光船么,其他人呢?”
“什么观光船,”
天天倒干净酒坛,顺手扔进湖里,“这是我家的船,你找什么人,厨子在后面,还有几个开船的,别的就没有了。”
她托着下巴笑起来,“只有你和我啦。”
隋良野继续看远方,没注意她在说什么,“天晚了,我要回去了。”
天天嗤之以鼻,“不回去又能怎么样?”
“她会以为我走了。”
天天问:“那又怎么样?”
隋良野没答话,天天看着他,恍然大悟,“喔,你怕她不找你。”
仍旧是沉默。
天天摇头叹气,自言自语,“做人干嘛把自己搞得自轻自贱,这么可怜。”
隋良野回过头,“我要回去了。”
天天趁着昏暗的天色找梯子,小心翼翼地爬下来,跳到他身边,“我送你。不过,其实我可以帮你,虽然不知道怎么帮,但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
她拍拍隋良野的肩,“拆散夫妻这种事,你一个人水平不行。”
隋良野回去的时候,已经过了吃饭的时辰,他回到房间里换衣服,有个小厮来告诉他,家里给他留了饭,问他要不要把热一热端过来。隋良野回他不用,已经吃过了。
他在房间里听见院中有人讲话,从窗户缝里看见他们一家三口在院子里看星星,他顺着颜风华指给边望善的手臂向上看,看见漫天璀璨的星光,她俯下身用自己的脸贴女孩的脸,这世上的人讲话总是各怀心思,但她们亲密无间,隋良野想知道做边望善是什么感觉,不费吹灰之力地享受她毫无保留的奉献。
他看她衣袖滑落,露出手腕,露出小臂,他转开眼。
去看月亮,月色动人。
他转回眼,她的小臂有一片红红的印迹,很像一把弯刀,或者尖锐的月亮,在她小臂的内侧安静地栖息。
她把袖子拉过去,盖住了,隋良野转回身,背对着窗户,看自己百无聊赖的房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院中安静下来,夫妻和孩子各自离开,院中又是寂寥人的去处。
这时他才出门来,站在他们站过的地方,再看一边星星和月亮,没看出什么精彩之处。
有人的手搭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