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虽然我们几个人高马大,老是闯祸,但我们不会欺负你的。”
男人嗯了一声,又道:“你们赢不了我。”
厉璞呵呵笑,“好像也是,你瞧着就很厉害。你们这是个什么门派啊?”
男人道:“不提也罢,隋良野……”
他顿了顿,“过得还好吗?”
厉璞抚掌道:“好得不得了,名声大噪,天下最当红的少年英雄,舍他其谁,我估计他赚钱赚到手软吧,跟他走得近的姑娘也是城中第一美人,唉看看人家……他也是过得太滋润了,我要是能……”
男人打断他问道:“他还在比赛吗?有没有受伤过?”
“好像有。”
厉璞道,“前段时间他打八进四就受挺重的伤,不过也不是致命伤,养养肯定好,只不过受的是腿伤,越到后面呢,受伤就越不利,对面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完全体拼都不一定赢,何况受了伤,我看他这次就这样了。但话说回来,头一次参赛就四强,这放那都是奇迹,将来有他的好日子呢!”
男人却问:“腿什么伤?”
“剑伤,但没有穿刺伤,脚踝重一点,反正他伤病记录都是公开的,你要想看回头我给你找找。,我给你找什么,你直接找他啊,你这么关心他,是他什么人啊?”
男人自嘲般笑笑。
厉璞歪着头打量他,“你是他师父吗?”
男人似乎对这个称谓很认真,“还差一点没做到吧。”
厉璞道:“那你肯定也很厉害。”
男人又问:“他和你说的那位姑娘,定亲了吗?”
厉璞噗呲一乐,“大哥你说什么呢,你徒弟这么漂亮,又年轻,早早定亲干什么?他日后且风流潇洒着呢,你就看吧,根本不用担心。他那个拜把子的兄弟罗猜,那更是个大人精,什么都搞得定,以后更是好钱好酒好女人的送,跟养弟弟一样的。”
男人沉默了片刻,又惨淡地笑笑,自言自语道:“罗猜……”
厉璞道:“罗猜从前好像是个地痞,但他对你徒弟真挺好的,上次那场比赛,我也去看了,说实话隋良野这种人能硬扛到那个地步我都没想到,我以为他长那样肯定是很骄矜,十指不沾阳春水,不过确实敢拼敢抢很有毅力,有的人看哭了,好多厌恶他的人那场比赛以后对他都很改观了的。我就记得当时下场以后罗猜送他出去,挺情深的,老师傅你放心吧,他过得挺好的,以后只会更好。”
男人却道:“我想这个地方终究不大好,祖上门派规矩到底是错的,所以他们才会离开。”
“他们?”
男人沉默。
别的厉璞不知道,但结合他看到的东西,以及这男人随和的态度,厉璞也没觉得不好开口了,“你们这个门派确实是有问题,我看老师傅你人不错,起码你没再迫害你徒弟吧,我看他那张脸那个骄傲的样子也不像被迫害过的样子。”
男人怅然道:“是啊,总该有个结束。他已经不需要我了。”
厉璞道:“就是嘛,一个门派的兄弟同胞,打打杀杀做什么,要是逼得我非得杀了我师父,我就一起死,这是做人的本份,这都做不到还怎么做人。要是我跟我师兄们被扔进那个铁笼,我就算自己死都不会对我师兄下手,我师兄们虽然嘴贫、人贱、练功爱偷懒,但对我挺好的。”
他说着朝门外看一眼,轻声道,“但我不当着他们的面讲,省得他们翘尾巴。”
他正好看见自己的袖口,便抖抖给男人看,“你看这个,哦你看不到,我这个袖口就是我三师兄的娘给我做的,我娘死得早,三师兄的娘就是我的娘,以后我要好好孝敬她。她最愁的就是我先定亲,比三师兄早,哈哈哈哈哈。”
厉璞脸红了,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都完了男人其实看不见他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