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思元看向其他人,“难道他们想掩藏实力,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杜钏道:“也有可能是糊弄玄虚,唱一出空城计。”
众人不自觉看向孟流年,孟流年蹙眉扶额,半晌道:“我认为他没有那么多兵力。因为他没有调兵的理由和途经,无论如何他不该有过一万的人。”
秦尝翼道:“既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他也是没得选,就看谁撑得久了。”
东门不解,“你意思是不会有军队来?”
杜钏道:“隋良野再怎么说也是文官,他有什么权力,咱们跟官府的人打交道这么久,他们多少斤两谁心中没数,有大树他们才好乘凉,没有支援,没有调配的权力,等到阳都有天现这里的事,如果我们完蛋,他隋良野也跑不了。所以他也着急,尤其是此事又推不得给地方,隋良野撑不住,一定要跟我们谈的。”
秦尝翼起身道:“那诸位便按照原来计划行事,固防抚民。杜掌门,你和年掌门组织老百姓一起参战,一来单凭我们现在的人手还不足以面面俱到,二来只要他们一起参与,到时候便也是抵抗的一分子,也算巩固咱们这城中的基础。”
杜钏点头应下。
“另外东门兄弟,有件事你一定要保密。”
孟流年补充道,“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见到了谢迈凛,不要让大家恐慌。”
东门连忙称是。
东门连恩道:“不就是谢迈凛吗,有什么了不起。”
年思元笑起来,“东门少侠好志气,我也这样想,谢迈凛没兵没权,有什么可怕的。”
秦尝翼笑笑,转头看孟流年,孟流年道:“我只是担心百姓听了会害怕。”
杜钏附和道:“我同意孟兄的意思,还是不要讲的好。”
众人见此,便先行应下。
有了东门回来,防御倒是多了个助手,杜钏和年思元在城内忙里忙外,安抚百姓,加强工事,筹备武器,忙得不可开交,孟流年也寸步不离地在城上监工,枕戈待旦。几人每五天聚一次会,备陈各自进展,因秦尝翼仍是名义上的城主,许多待定事项还是要问过他,只不过他志不在此,倒也由着经验老道的杜钏来定,不给人添麻烦。
孟流年坚持认为谢迈凛不日会再次进攻,年思元不以为然,按照他们的推论,谢迈凛手中没有可用士兵,只有武林堂差,且人员少装备差,此时攻城没有胜算,实在螳臂当车。孟流年尽管同意年思元的说法,但仍旧认为谢迈凛会攻城,原因他甚至也说不上来,但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谢迈凛不会退避。
保险起见,众人便按备战等待,日夜不放松,只待谢迈凛再来。
许多天在外奔忙,孟流年终于回了堂宅邸,出乎他意料,秦尝翼晚上也骑马过来,照旧是一副习惯的样子,进院栓马卸鞭,走入他卧房便宽带净脸,自顾自倒茶喝,并没有半点生分。
孟流年看着他自得其乐,也不干涉,换下自己的外衣,去桌面坐下,近日疲累不堪,便阖上眼用手掌跟轻揉,秦尝翼在他面前放了杯桂花茶,孟流年拿开手看看他,热茶搅动着干花瓣,正一点点在杯中舒展,香气袅袅,水面打旋,孟流年拿起吹了吹,喝了口茶,秦尝翼在他对面坐下,腿翘到桌上。
两人各喝各的茶,许久没出声。
午夜响了梆子,孟流年起身把窗打开,看窗边的月亮黯淡无光,在云雾后若隐若现。
“我以为你会告诉大家。”
秦尝翼掉头看他,笑了声,“别人未必有我这么理智,容得下你一个厦钨人。”
孟流年合上窗,走回来,“夫人和孩子如何?”
秦尝翼转开脸,“跟着我她们也受苦了。”
孟流年抚摸他的脖颈,秦尝翼突然抬头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谁?谢迈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