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钏谨慎道:“我感觉不太对劲,为什么我们派出去的人一个都不回来呢?昨晚既然要攻城,怎么不见大部队呢?你说他有多少人,五万?八万?”
“不清楚,但反正两边都不是当兵的在打,也算势均力敌了。”
年思元道,“咱们这边徒众都不习惯这样规模的争斗。武林人士连火并都很少,一对一讲武德那套用不上了,今后必须好好训练。”
“练兵的事得找孟流年,他熟门熟路。”
听了这个名字,年思元脸上又露出吞苍蝇的表情。
杜钏道:“说到这个,我今天看见秦帮主回他妻儿身边了。”
年思元冷哼一声,“还算他有点良心。”
杜钏觉得好笑,“你是怎么了,龙阳之好自古便有,你又何必这般看不惯。”
“因为恶心。”
年思元道,“自古便有,所以那些古国才亡国亡朝,况且他有妻室,抛妻弃子,一双儿女尚且年幼,他每日跟个男子颠鸾倒凤,这叫什么事,迟早遭报应。”
“秦帮主到底是没吃过什么苦,肆意惯了。”
杜钏道:“算了,他有风火流星弹,你忍忍吧。”
说话间,一帮派子弟冲进来,“年掌门、杜掌门,东门少侠的兄弟回来了!”
年思元和杜钏立刻起身,急匆匆向正堂走去。
堂中秦尝翼和孟流年已入座,东门连恩正在和他堂弟说话,问他好不好,那年轻人虽是洗过了脸,但衣服还没换,上面遍布泥泞血污,年轻人更是眼神乱颤,十分不安,戒备异常。
见他二人来到,秦尝翼便让年轻人开口。
原来出城的十二人到了广州,一番打听才知隋良野已离开广府回阳都去了,几人盘算不定,本想快马加鞭赶上隋良野,又打听到隋良野有个亲生弟弟还在广州,便跟踪了一天这个弟弟,又好生思量,觉得不对劲,若是隋良野回阳都交差,没理由留下这个读书的弟弟,又不是为了照管武林堂,所以大胆猜想,隋良野不是回了阳都,而是来了吠雨城。
果不其然,他们回到云贵时便觉出有异动,有消息说前些日子征辟了一个住处,说是有千百号人要住,还找去了许多厨子,征了许多马匹铁器。他们有意前往查勘,但过了吆西棠往前就被封了,普通人进不去,于是他们便绕山而走,准备带着消息回来,盘算着既然隋良野在此地,那便好谈,哪怕阵前叫名,他也没理由不应。于是几人便向山上来。
没想到误打误撞进了山后,被敌军现,不由分说就是一阵乱打,东门高呼着要投降才停了刀兵,有人拖他去见隋良野,说明来意,隋良野看了信,就着烛火烧了,转身便走,未做停留,堂差将他们拖去树林中行刑,除了东门最靠后,奋力撞翻押他的人,夺路而逃其余人都已被杀完。
听罢,秦尝翼不一言,孟流年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那就是不想谈了。”
年思元倒不甚在意,“他们刚输了个大的,怎样也要缓一缓,对了,隋良野看起来怎么样?”
东门想想道:“长得就跟传言差不多,不过看着很冷漠,有点焦躁。他的原话是,只接受无条件的投降,还必须是我们先降旗,并且要五虎盟中的一个人先去他处留下以表诚意,说既然孟掌门死了,就剩下的四个人中挑一个。”
东门连恩拍案而起,“畜生!老子要跟他干到底!”
东门看看他哥,犹疑道:“只不过,还有个人。我想那个人可能是……因为我只是听见隋良野叫他的名字……”
杜钏听到这里,起身去关了门,听见东门把话说完。
“谢迈凛。”
众人一时沉默。
孟流年开口问:“他们人多吗?”
东门道:“也许非常多,因为后山遍地都是饭洞,本来隋良野是想留我们几个回来递消息,但谢迈凛说我们是从后山上来的,最好杀了,隋良野才决定动手。我猜,或许跟我们见到了那些饭洞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