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持夫冷哼一声,“怎么,说不是开堂审案不让蔡大人参审,现在又想见了吗?”
隋良野道:“蔡大人,走一趟?”
蔡利水直起身,“隋大人请。”
两天不见,崔蕃憔悴不少,看起来没成几夜好眠,眼窝深陷,眼底青,嘴唇干裂,整个人焦躁不安,戒备地盯着窗边,看见隋良野走进来,立刻问:“蔡利水呢?”
隋良野一言不走进来,蔡利水跟在他身后。
看见蔡利水,崔蕃干咽一下,盯着隋蔡二人入了座,开口便道:“我要谈条件。”
蔡利水问:“谈什么?”
崔蕃道:“我指认洪培丰。”
隋良野和蔡利水对视一眼,都不答话,差役给二人倒茶,蔡利水指指崔蕃,“给他也倒一杯吧。”
那差役便又拿一杯,倒了水,推到崔蕃手边。崔蕃明明干渴不已,却不喝,瞧了瞧水杯,又看向对面两人,似乎要等那两人喝了再动。
蔡利水一眼变看出端倪,“怎么,怕水里有毒?”
隋良野道:“总不至于认为我们下毒,毕竟此地是官家所,那是……觉得洪培丰要害你?”
崔蕃被言中心事,却也不紧张,反而松了松肩膀,笑了一声,硬是看着蔡利水喝了口水,才端起杯。
蔡利水道:“这就要招了,我们还没离间你们俩呢。”
崔蕃瞧他,“你要怎么离间,派个人来杀我,再救我,就说是洪培丰派人来杀我却被你们拦下了?”
蔡利水道:“有想过,但还没做。”
蔡利水慢慢喝完茶,自己又倒,不急不忙,“我们也不用着急嘛,你在里面越久,洪培丰就越心急,怕你反水,你也心急,大家都急,我们就不急。”
崔蕃哼一声,“还用你们演戏?要是洪培丰真的下手,你们还有机会救?你们根本不了解洪培丰。”
隋良野问:“所以,你为什么决定现在跟我们合作?”
对着蔡利水,崔蕃还能唇枪舌剑来回几句,但对着冷漠的隋良野,虽然是个小白脸,但气势太强,崔蕃倒也不敢轻慢,现下被这样一问,为表合作诚意,于是实话实说,“有个给我铺被子的差役,本是我的人,如今不见了。”
蔡利水道:“你知道他怎么了?”
崔蕃道:“不用想,被洪培丰杀了。”
崔蕃舔了舔嘴唇,“他一定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这会儿只怕已不剩几个活口。只要换进一个洪培丰的人,我就完蛋了。”
崔蕃迫切地看着对面两人,“所以这事很重要,无论如何,你们一定要带我老婆出城去,今天就走,拖不得,洪培丰下手很快。”
蔡利水摸摸下巴,“除掉你全部的人,那可是一百多号人,他……”
“他做得出。”
崔蕃道,“在这里,洪培丰杀人比宰头牛都轻松,你们连尸体都找不到,更别提立案了,也不怪你们没用,毕竟洪培丰就是干这个起家的。”
隋良野道:“你认识他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