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被困劳工被挖了出来,虽然腿受了伤,但命保住了。
铁头捂着流血的肩膀,独眼里满是后怕。
刚才要不是石云天拉他那一下,要不是王小虎和马小健救人,至少要多死三四个人。
“谢……谢了。”
铁头咬着牙,挤出两个字。
石云天拍拍身上的煤灰:“应该的。”
他走到塌方区前,仔细看了看:“这条巷道不能用了,得封。”
“封?”
铁头皱眉,“这个采掘面是东区产量最高的……”
“再高产也得有命采。”
石云天打断他,“顶板结构已经破坏,强行开采还会塌,下次就不一定这么运气了。”
铁头沉默。
他当然知道石云天说得对,但封一条巷道,意味着产量下降,赵德彪那里不好交代。
“我去跟赵爷说。”
石云天道,“责任我担。”
铁头一愣:“你担?”
“我监工的片区,出了事自然我担。”
石云天转身,“走吧,先把伤员送上去。”
上井的路上,铁头一直沉默。
直到罐笼升到一半,他才突然开口:“陈大牛,你到底是什么人?”
石云天看着罐笼外飞速下降的井壁,反问:“铁头哥觉得我是什么人?”
“不像流民。”
铁头盯着他,“流民没你这身手,也没你这胆量。”
“那像什么?”
铁头没回答。
罐笼到顶了,门打开,刺眼的阳光照进来。
赵德彪已经等在井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怎么回事?”
他盯着铁头流血的肩膀。
铁头还没开口,石云天先上前一步:“赵爷,东区三号井西侧巷道塌方,伤了五个人,巷道得封。”
“封?”
赵德彪眼睛一瞪,“谁说的?”
“我说的。”
石云天平静道,“顶板结构已坏,再采会出人命。”
“出人命?”
赵德彪冷笑,“矿场哪天不死人?耽误了产量,你担得起?”
“我担。”
两个字,掷地有声。
赵德彪愣住了,铁头也愣住了。
周围的监工、劳工,所有人都看向石云天。
“你担?”
赵德彪重复一遍,语气古怪,“你拿什么担?”
“拿命担。”
石云天直视赵德彪,“如果封了巷道,产量下降,赵爷要罚,罚我一人,但如果继续采,再塌方死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