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没人接话。
墨祈身后三人垂着眼,连呼吸都压低了,方才那句“要斩”
比当面抽他一记耳光还难受。顾平笑了一声。
墨祈猛然转头:“很好笑?”
“他说得没错。拿自己人填路,确实该斩。”
“你也配谈军法?你是什么狗腿子出身的东西,也敢评价我等?”
“你又算什么东西?我还不能说你了吗?蠢货。”
顾平话音刚落,墨祈掌中血色小印骤然亮起。
他没有再让人探路。
血印分出三道光,分别打进重甲护卫和剩余两名供奉心口,最后一道没入自己眉心。
四人身上的血契被强行拽到体外,凝成四条粗如手腕的红链。红链彼此咬合,围成一座四方血锁。
两名炼虚供奉一左一右,重甲护卫站在最前,墨祈居后。
四人的灵力沿血链奔涌,渡劫中期威压落入阵中,压得附近残兵齐齐下沉。
“莫问。”
墨祈盯着顾平,“你喜欢抢人头,我送到你面前。”
他这是要动手了。
他五指一收,四方血锁轰然前推。
血契凝成的红链最先扫了过来。
红链扫过黑砖,石门上“携从同入,先斩其从”
八个小字同时亮起。
重甲护卫跟在红链之后,乌铁锁链甩出一道弧线,直取顾平握剑右手。
左侧供奉祭出三枚骨钉,右侧供奉则掀开衣袖,放出一群贴地爬行的血色甲虫。
顾平向后退了半步
墨祈眼中终于露出一点冷意:“你也会退?”
顾平脚跟错开半步,恰好让三名从者挡在墨祈前方。
墨祈灌入四方血锁的灵力越多,连着重甲护卫与两名供奉的三道主仆红线便越粗。
兵林深处,十余柄残兵同时抬起锋刃,沿着三道红线压向他们。
重甲护卫冲得最靠前,分到的兵势也最重。
一柄断裂战锤先砸中他的后膝,重甲护卫身体一沉,单膝撞上黑砖。
顾平等的就是这一跪。
旧铁剑贴着乌铁锁链刺入,兵髓在剑腹亮起一线金芒。
剑锋贴着锁链滑行,从倒刺间穿过,直奔左侧放出骨钉的供奉。
那人急忙收手。
三枚骨钉在半空调头,钉向顾平后颈。
叶青篱的剑从斜后方探来,剑鞘连点三下,将骨钉一枚枚撞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