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契问兵。
四个大字下方还有两行小字。
一人一兵,独问强弱。
携从同入,先斩其从。
墨祈身边那个缺了半只耳朵的供奉看清小字,脸色一下变了。
先前侧廊燃起的血契灯只负责照出归属,谁受谁驱使,谁又与哪一方相连,一眼便能看清。
人一死,灯火当场熄灭,不留灯芯,也不留下能够继续追人的东西。
到了问兵关,同一份活人血契直接化作连接契主与从者的红线,血契灯也就此消失。
墨祈掌中的血印伸出四道红线,一道连着重甲护卫,另外三道分别连着三名供奉。
每多一道红线,便代表他多带进来一个受血契控制的帮手。
石殿选的是能够独自走到最后的人,不许契主驱使奴仆围攻别人。
谁带着从者进入问兵关,悬在兵林里的古兵便会沿着红线先杀从者,直到契主身边只剩自己。
叶青篱看了一眼顾平肩后
那里没有灯,也没有红线。
“这座石殿倒是公平。”
她低声道,“带进来的人越多,先挨的刀便越多。”
顾平看着墨祈掌中的四道红线:“所以他一个也舍不得丢。”
话音落下,半塌石门向两侧崩开。门后铺开一片望不到边的兵林。
数千柄残兵悬在暗红雾气里,刀剑向下,枪戈斜指,残破甲片被无形气流托住,彼此碰撞。
铁锈、干血与兵油混成一股沉重气味,吸一口便让喉咙涩。最前方竖着一根断裂铜柱。
柱身缠满已经干枯的手掌,掌心全朝向兵林深处,像一群死去多年仍在索要兵器的人。
缺耳供奉咽了一口唾沫:“大人,让我来试?”
墨祈抬手拍在他后背。
这一掌灌入渡劫灵力,缺耳供奉整个人飞出石门,落在兵林第一块黑砖上。
连着他与墨祈的那道主仆红线当场绷直。
兵林深处,一杆断矛抬起矛尖。
矛身锈迹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金属。断矛略过离得最近的顾平,沿血契红线直取缺耳供奉眉心。
缺耳供奉早有准备,双手推出一面青色法盾。
盾面刚涨到半丈,断矛已经撞在正中。
咚!
法盾向内凹陷,缺耳供奉两条小臂同时折断。他被矛尖顶得向后滑出七八丈,鞋底磨烂,脚掌在黑砖上留下两条血痕。
“救我!”
墨祈没有动。
重甲护卫拦在他身前,乌铁锁链已经绕上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