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两个供奉也向后退了一步。
只要缺耳供奉能替他们摸清杀阵第一层规则,墨祈便舍得拿这条炼虚性命填路。
断矛第二次抬起。
顾平已经走入兵林。
叶青篱只看见灰袍在红雾里一晃,顾平已经出现在缺耳供奉身侧,旧铁剑连剑鞘一起压住断矛。
矛尖擦着剑鞘划过,火星像一把红沙泼上顾平袖口。
断矛被带偏三寸,钉穿缺耳供奉左肩,没有立刻取走他的命。
缺耳供奉疼得五官扭曲,眼里生出一点狂喜。
“莫问,救我!我知道苍梧一脉的秘密……”
顾平的剑已经出鞘灰剑锋从断矛下方掠过,割开他的喉咙。
天鼠封禁沿伤口压入识海,把刚刚升起的求救神念一并按灭。
断矛再次震动前,尸身已经消失。
一缕灰白雾气从黑砖上升起,钻入顾平眉心。
清算印记跳了一下,很快被他压回神魂深处。
断矛失去血契目标,悬在顾平面前三尺。
矛尖左右摆动两次,残存杀意顺着剑鞘往下探,触到洗兵池留下的金气后忽然顿住。
一粒米珠大小的金色液滴从矛身裂口渗出。
液滴没有落地,顺着两件兵器相触的位置钻进旧铁剑。
剑腹那条细小裂纹亮起,顾平虎口一阵刺痛,手中铁剑随之沉了半分。
兵髓。
这杆断矛在石殿里埋了不知多少年,器身早已死去,最里面仍凝着一点兵性。
洗兵池替旧铁剑打开裂纹,杀阵中的兵髓恰好能钻进去。
顾平松开剑鞘。
断矛重新升回红雾。
它对缺耳供奉凶得像要饮血,给出兵髓后便懒得再理顾平,矛尖垂下,像一头重新合眼的老兽。
叶青篱跟进兵林,目光落在顾平剑上:“你杀他,也算替他解围?”
“他已经谢过了。”
顾平提起旧铁剑:“我没听见,不过他给了我一滴兵髓。”
叶青篱看向空荡荡的黑砖,忍住笑意:“那滴兵髓分明是杀阵给的。”
“落进我手里,都一样。”
墨祈站在石门外,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把人推出去探路,莫问当着他的面抢先取命,还顺手拿到杀阵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