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萧璃啊,终于挥了她应有的作用,不亏顾平救她一场。
所有的证据、所有的供词、所有的水镜直播。
墨天渊用“除名”
两个字把它们全部消解了。
他不是在抵赖。
他是在告诉顾平:这个世上有些事,不需要证据,只需要资格。
苍梧一脉握仙朝铁券,掌宗祠灵位,生杀除名都在他一句话之间。
他说谁是逆徒谁就是逆徒。
你不认?那你让仙朝来认。
墨天渊看着萧璃,金色瞳孔里的平静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看着她多看了两息。
比看顾平多了一息。
“萧璃丫头。”
他的语气变得和缓了一些。
是一个活得太久的老人看着一个同样流着仙朝的晚辈,决定多给她半分局面的解释。
“你命火刚稳,不宜多言。
锁血阵入体的是你,验明印的是你,受伤的也是你。
你说什么,老夫都能理解。
但你身边站着一个在南域杀过仙朝金乌卫的人,一个在裂天台上故意和南域的真龙女打成平手,不愿意为仙朝立功的人。”
他的目光从萧璃移向水镜,“你要定苍梧的罪,你得找敢定的人,你虽然是仙朝的少年天子,但毕竟修为浅末,还没有这个资格,我想你也没有那个资格让八卦宫的那位来找我吧?”
广场上苍梧一脉的修士们终于听到这句话。
这是他们跪在地上等了半天要等的底牌。
仙朝铁券是仙朝大帝所赐,能废铁券的,只有当代大帝。
萧璃的明印再亮,她的地位再纯,她也只是晚辈。
她能找出苍梧罪证。
她定不了苍梧的罪。
哪怕她差点死了,但是现在她没死。
因为能定罪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不在苍梧山,不在天阙城,甚至未必在五域之内。
墨天渊这句话给的不是答案,是规则本身。
规则就是他最大的武器。
萧璃没有说话,只觉得心头无力,自己这个少年天子,人人都敬重,被视为仙朝的未来。
此时此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有任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