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男子脸色灰了。
顾平又问:“这十二辆车,谁合的局?”
青袍男子低着头,嘴唇抖,“玄霄外库出灵脉契,天策府旧部出圣兵碎料,姬家旁支出商路凭证,洛家外戚出外仓路引,萧家残部出旧印……我们只负责把车送到珍宝楼门前。”
顾平问:“他们知道阵盘?”
青袍男子沉默了一息。顾平抬手。
他急忙道:“有的人知道,有的人只知道今日要让萧璃殿下验印!他们说,萧璃一验,顾平就洗不清了!”
这句话一出,长街彻底安静下来。
刚才所有拆出的证据,终于被一句供词串成了线。
顾平抱着萧璃站起身。
她还昏着,额头靠在他肩上,呼吸浅而稳。
顾平一手护着她后心,一手拿起那枚被封住的黑红小珠,让水镜照清楚。
“听清楚。”
顾平的声音不高,却压过整条长街的风声,“他们今日要萧璃死在我怀里。”
没人敢插话。
顾平继续道:“她死了,苍梧私库旧印死无对证;水镜里会留下顾平逼仙朝人验印的画面;仙朝主战派明日便能拿她的命问罪。玄槐坡的账、苍梧私库的账、赔罪车的账,全会变成顾平害死萧璃这一句话。”
那些跪在车前的人,一个个脸色惨白。
顾平的目光落到青袍男子身上:“第一刀,从证据最硬的人开。”
青袍男子浑身一抖。
顾平抬手,混沌道纹凝成黑白锁链,穿过他的琵琶骨,把他整个人钉在第九车阵盘旁。
锁链穿骨而过,血顺着青袍往下流,他疼得张大嘴,却不出完整惨叫。
“不杀你。”
顾平道,“你活着,把刚才的话给仙朝再说一遍。”
青袍男子眼里终于露出恐惧。
死很容易。
活着被钉在水镜前,等仙朝、苍梧一脉、中州各家都来看他供认,才是他真正怕的事。
就在这时,天阙城东南方忽然响起一声沉闷鼓音。
咚。
那鼓声带着仙朝军府特有的金戈气,震得珍宝楼阵光微微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