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清算最爽的地方。
不是简单杀,而是把那些站在道德高处、披着公义皮的人,一层一层扒干净。
先扒他的理。
再扒他的势。
最后扒掉他的胆。
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所谓中州天骄,所谓名门真传,所谓天下公义,到了真相面前,不过是一张烂皮。
南岭古城之后,百龙战车转向天策山庄。
天策山庄不是宗门。
而是仙朝天策府在南域的一处临时别院。
大战前后,许多中州与仙朝年轻俊杰都曾住在这里。
天策府卫临渊,便在其中,此人极少公开露面。
可他的名字,在中州年轻一代里并不弱。
卫临渊出身天策府,擅排兵布阵、推演人心,修为虽只是炼虚巅峰,却曾在中州一次秘境争夺中,以一己之力布局坑杀三位渡劫修士,名声极盛。
若说慕容照是明面上冲锋的刀,那么卫临渊便是藏在后面的手。
顾平从因果里看见,问心镜之事真正铺开,便是卫临渊在暗中调动。
他没有亲自下场骂,也没有在镇岳台上声。
他只是写了十七张小纸条,每一张都交给不同的人。
有人在茶楼说一句“若无愧于心,何必躲着”
。
有人在观战席故意叹一句“真龙女可惜了,终究还是要靠狐族铺路”
。
有人在人族军中提一句“顾平若真让了,如何对得起前线战死的将士”
。
这些话单独听,似乎都不算什么。
可它们落在不同位置,不同时间,不同人群里,便像一枚枚钉子,把流言狠狠干进了南域人心最薄弱的地方。
顾平当然要找他。
百龙战车抵达天策山庄时,山庄大门已经大开。
卫临渊站在门前。
他穿一身淡青长袍,面容清俊,身形颀长,看上去不像修士,倒像一位温润书生。
他的身边站着十几名天策府护卫。
还有一名女子。
那女子白衣如雪,眉目清冷,肌肤细腻如玉,容貌在中州年轻一代里也算极美,只是那份美太冷,像冬夜高悬的月。
她便是洛清寒。
仙朝寒月侯之女。
大战前带入隐息银砂的那枚玉簪,就曾戴在她间,见百龙战车降临,卫临渊没有半点慌乱。
他甚至还朝顾平拱了拱手。
“顾兄。”
“终于来了。”
顾平看着他,面无表情,“你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