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沙哑道,“只有这些了。”
青狐听得心里一酸,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起身退了出去。
殿门缓缓合上。
小鹏王独自一人留在原地,久久未动。
外头天色已经泛白,可他只觉得这一夜像是永远也过不完。顾平、夏元白、青狐、自己,所有画面与声音都在脑海里纠缠不休,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而在殿外不远处,顾平立于廊下阴影里,将这一切都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神色有些意外,随即又慢慢化作一抹玩味。
“原来如此。”
他终于明白青狐为何而来,也终于明白她那一声“殿下”
究竟牵着什么。
顾平并未立刻现身。
他只是站在原地,望着晨光一点点漫上檐角,眼底神色难辨。
对他而言,这桩事本身倒没什么大不了。
可小鹏王竟疯到拿自己身边的人来破心魔,还是让他觉得颇为荒唐。
不过荒唐归荒唐,青狐这美人既已到了他手里,再想轻易抽身,怕也没那么简单了。
青狐才走出数十步,忽然停住了。
前方转角,一道身影正斜倚朱栏像已在此处等了许久。
那人抬眼看她,眸中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正是顾平。
青狐脸色骤然一白,脚下像被钉住,半步也挪不动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顾平或许会跟来。
可真见他站在这里,她心底那点侥幸还是一下子碎了。
昨夜种种,本就已经令她无地自容,如今再想到方才在殿中对小鹏王说的那些话,多半也已尽数落入顾平耳中,她只觉胸口紧,连呼吸都带了刺似的疼。
顾平打量了她一眼,见她唇色白,眼角犹湿,只淡淡开口:“你走得倒快。”
青狐指尖一颤,垂下眸子,轻声道:“公子既然来了,想必都听见了。”
“听见了些。”
顾平答得漫不经心,“比我想的,还要荒唐一点。”
青狐喉间一涩,“公子若觉得受辱,我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