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狐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极淡,也极苦。
“殿下,你知道吗?他越是不问,我越觉得自己可笑。因为我一整夜都在替你难堪,可在他那里,我不过就是个送上门的美人罢了。”
“别说了……”
小鹏王声音哑,几乎像在求她。
青狐却摇头。
“他给过我一次退路。”
小鹏王猛地怔住。
青狐眼里含泪,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他问我,若我不愿,现在还能走。可你没有问过我愿不愿。”
这句话一落,殿内彻底静了。
小鹏王僵在那里,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青狐看着他那瞬间失了神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期待也终于熄灭了。她原本还以为,至少说到这里,他会明白些什么,会真正看她一眼,会知道自己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可小鹏王只是死死闭了闭眼,像在拼命压住什么,半晌才艰涩地吐出一句:“我……”
却终究没有下文。
青狐垂下眼,继续说了下去。
她说得并不露骨,甚至极力避开了许多细节。
可越是如此,那种留白里的意味反而越叫人难受。
她只说顾平如何看她,如何察觉她掉泪,如何在她失神叫错名字时顿住片刻,又如何明知她另有牵扯,依旧没有把她推出去。
“他起了疑。”
青狐轻声道,“可他没有动手,或许觉得若我要杀他,早该动手,不会等到那时候。于是他便没再追问,只说今夜在他那里,想谁都不作数。”
小鹏王听到这里,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这句话简直像钝刀子割肉。
因为他几乎能想象出顾平说这话时的神情。淡淡的,散漫的,不把一切放在眼里,却偏偏最能伤人。顾平甚至不需要知道真相,只凭那份居高临下的从容,便已将他所有隐秘的嫉恨与不甘都碾了个粉碎。
“够了。”
小鹏王终于厉声打断。
可他此刻声音里的气势早已撑不住了,只剩下濒临崩溃的沙哑。
青狐却像没听见,只继续往下说。
说出了,那些小鹏王不曾带给她的愉悦享受,那样到达顶峰的体验。
她说自己天亮前回来,顾平像是在榻边调息,她便悄悄离开。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里浮起一丝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