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为知道,胸口才更像被人攥住一般闷。
“别说了。”
他声音忽然沉下去。
青狐像没听见一样,只是继续道:“我已经去了,也已经回来了。殿下既让我去,不就是想让我把一切都带回来,原原本本告诉你么?”
“我说了,别说了!”
小鹏王猛地提高声音。
这一喝牵动伤势,震得他自己都闷哼了一声,嘴角甚至溢出一点血色。
可他顾不上,只死死盯着青狐,眼底又痛又怒,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青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却只觉得悲凉。
到了现在,他还是这样。
让她去的是他,真正听不得的也是他。
仿佛只要他喊一声停,那些已经生的事便能真的停住,仿佛只要他不听,自己那点被亲手撕碎的体面就还能勉强留下一层皮。
可她已经没法再陪他装下去了。
“殿下。”
青狐声音轻得颤,“你让我去,是为了破心魔。”
小鹏王脸色愈难看,咬着牙道:“我知道。”
“那我就只能帮你破。”
“青狐!”
“我在后山等到了他。”
青狐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他经过灵泉,我便照你想的那样,出现在他眼前。他不知道我是谁,只觉得我是个恰好撞进他眼里的女子。”
小鹏王手指一点点攥紧,骨节都泛了白。
他不想听。
可青狐每说一个字,那画面便越清晰地浮进他脑海。
后山、灵泉、月色、青狐湿透的衣裙,还有顾平看向她时那种从容又理所当然的目光……
“我起初还怕他多问。”
青狐眼泪落得更急,语气却反而平静,“可他没有。他连我来历都没细究,只问了我名字,只看着我,说我很美。”
小鹏王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