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选个顶顶好的日子,给你们办个热热闹闹的婚礼。”
“国公府娶妻的一应规格,一点不会缺了你的。”
卫暮清一口气说完,床榻上隔绝着两人的被子,一点没有拿下去的迹象。
她预想中,死丫头欢天喜地攀上高枝的嘴脸并没有出现。
还是蒙着头,摆明了抗拒之意。
笑容有点僵在脸上,卫暮清深吸一口气,千万遍的在心里念叨这是为了谦哥儿,这才能继续保持着假面一样的笑容。
“知道你委屈,不过眼下事已经成定局。我们国公府也不是那等不讲道理的人家,谦哥儿沾了你的身,就一定会负责到底。”
“你进府,是光明正大的娶,是给谦哥儿做正妻的。”
姜芷依旧不为所动。
卫暮清有点绷不住笑脸了。
语气也变得硬邦邦,“姜芷,你听到了吗?”
棉被下传来干涩粗粝的声音,“姨母请回。”
卫暮清心头鬼火冒,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姜芷,你还要拿乔到什么时候?”
“沈老太君垂怜你,愿意为你亲自登门提亲,彩礼、聘金都随你开口,给足了你面子,你还要如何?”
姜芷不答。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卫暮清差点便要不顾身份的上手了。
芳云横移一步,挡在她面前。
声音哽咽但语气格外强硬,“姑娘不愿同卫二夫人交流,二夫人还请回吧。”
卫暮清一口银牙差些都咬碎掉了。
忍不住低低地骂了句,“惯会装模作样的狐|媚子!”
姜芷当即呜咽哭出声。
显然一直装聋并不是真听不到。
卫暮清心中一虚,连忙转头去了。
姜芷这才放下被子。
芳云压低声音,三言两语地将后来的事交代了一遍。
跟姜芷预料的差不多。
姜芷去给赵予谦解药,次日肯定是要补偿的。
只是姜芷没料到,主动提出让赵予谦娶她的人,居然是姜云年。
按说同出身靖宁侯府,都是姜家的人,名义上是姑母的姜云年,更该护着姜芷。
自家侄女被当娼女一般对待,给人当“解药”
。
就算不竭力阻止,起码也不该推波助澜。
轻贱了侯府女,姜云年这个侯府姑奶奶脸上能有什么光?
姜芷在心里给姜云年记了一笔。
转而问道,“那两个瘦马如何了?你安排的人没被查到吧?”
“卫暮清昨儿就下令打死了。”
芳云低声说。
姜芷眉心没有丝毫变化。
“至于王福家的,早就定下来要跟着她男人去外头的庄子上,今天天不亮就走了,现在应该已经上官道了。”
芳云生怕姜芷不放心,多解释了几句。
“王福家的原本就是侍候在六安堂的,早先赵二爷纳妾还想挑她,是二夫人否了,让人从外面买了个妾回来。”
“后来她就被嫁给了马夫王福,如今还要被调出国公府去外头受苦,她心里一直有怨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