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发式跟头面的改变,姜芷便像是突然换了个人一般。
光线被簪身反光,让她覆上了一层温婉柔顺的薄纱。
先前素钗带花时候,她就只是小家碧玉。
梳着厚厚的刘海,大片乌发间点缀着绒花,也不难看,只是多少有些稚气了。
如今头发梳上去,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珍珠将她的清丽与美艳展现了出来,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整个人好似要发光。
卫老夫人瞧着都被晃了眼。
她知道姜芷有一副出色的好容貌,可家中所见她都穿戴低调,又低眉顺眼的垂着头。
竟然一直忽略了。
卫老夫人心惊之后,便又浮起了其他的盘算。
姜芷长成了这样,难怪当初被二皇子一见钟情,追到侯府里赠礼、还时常邀约。
长公主十分得意地冲卫老夫人说,“瞧瞧,还是我的眼光好,我就知道这幅头面适合她。”
老夫人立即收回了思绪,笑着应是。
“殿下的眼光,自然是比不得的。小丫头在我手边养了这么久,竟然头回见到如此容光焕发的一面。”
“那是你们家不舍给打扮。”
长公主撇嘴,对老友一点面子都留。
“小姑娘都是花骨朵,想要花开得好,要精心呵护。日日风吹雨打,可不就灰头土脸的吗?”
老夫人被说的羞愧难耐,“是,臣妇谨记殿下教诲。”
人对漂亮的事物总是多有偏爱的。
漂亮的小姑娘瞧着养眼,长公主对姜芷顿时多了几分好感。
“照我说,小姑娘家又不争家产,最大一笔开支也就是成亲时候的嫁妆。”
“嫁得好了,两家互为倚仗,那才是长长久久的福气。眼前的财物又算什么,能花一辈子?”
这话就更加直白了,以利益为引,远比什么感情牌都高效。
卫老夫人拿了这话回去,别管府里真心假意,都会竭力为姜芷谋划的。
这才是真正的为姜芷正身立命。
姜芷感激的行礼谢恩。
“叩谢殿下再造之恩。此恩重于泰山,民女余生,皆赖殿下今日所赐。”
“不过一句话的事,哪有你说的这般严重。”
可长公主笑的乐呵呵的模样,显然很吃这种恭维。
“行了起来吧,难得出来一趟,别光坐这儿,小满来寻过你两回了,小姑娘一起玩着有意思。”
姜芷看向老夫人,得到了卫老夫人的颔首示意,这才高高兴兴的谢恩领命。
这回反而是长公主佯怒的瞪了卫老夫人一眼,“你们家对这孩子太严格了。”
卫老夫人打着哈哈,掩饰着自得,“是芷丫头孝顺。”
姜芷从戏台这里离开,便见叶满跟赵桐栖在连廊拐角位置,冲她招手。
姜芷十分稀奇,“你们两个不去玩,怎么还在等我。”
“玩游戏哪有看热闹好玩。”
叶满压低了声音,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兴味。
赵桐栖说,“我们等在这,就是想第一时间告诉大戏。”
“关于你家那个真千金的!”
“嗯?”
姜芷眉头轻蹙,涌起了不太的预感,“又发生什么事了?”
“她啊,刚才差点把王尚书的千金给打了!”
叶满急急说完,赵桐栖幸灾乐祸的补充,“还是为了我那不知所踪的三堂兄。”
姜芷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都别急,慢慢说清楚,从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