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走窗户,别叫人看见
赵予谦终于还是放开她。
“你就是赌我心软。”
姜芷退后半步,连忙抬手擦拭自己的唇。
动作粗暴至极,仿佛那不是自己的皮肉,而是让她厌恶的脏东西。
姜芷讽刺道,“赵公子,你若对我有半分怜惜。当初在假山,就不会做下那等事。”
“你不过是吃准了我无依无靠。”
微微偏头,一缕散落的发丝滑过苍白的颊,像一朵凄风楚雨中即将凋零的花朵。
“我早该在受辱那日便该早早地一根白绫吊死,也省得再一日日的被你糟践。。。。。。”
“别胡说!”
赵予谦听不得这个,起了火气,“我从没想要玩弄你,从肌肤之亲当日我便说过,我不会让你没名没份跟我!”
“你又何必拿自己的生死说话?”
“我不做妾!”
姜芷抬起头,冰冷空洞的眸子不避讳地与他对视。
又重申了一遍,“我,姜芷,不做妾!”
赵予谦静静的看着她。
姜芷自嘲地一笑,“对,我不配做你妻!你既然看不起,又何必对我纠缠不清?”
“我上次便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嫁你。”
“那你要嫁谁?”
赵予谦气笑了,“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不嫁我你还想嫁谁?”
“二皇子?还是你真要去嫁乞丐?”
气头上脱口而出,说完他便立即后悔了。
姜芷讥诮淡漠的眼神,让他心里格外难受。
他感觉姜芷就像是他手中的沙子,他越是去抓紧,沙子流淌的越快。
赵予谦懊恼道,“枝枝,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三公子是什么意思,与我无关。”
姜芷打断道。
“先帝贤明,早有诏令鼓励寡妇再嫁,说这是稳固国本。我未嫁之身,如何就不能去嫁人了?”
“至于我去嫁乞丐还是嫁什么,自会有长辈为我做主,跟你无关!”
赵予谦愣了下,忽然就明白过来,“卫老太君今日露面,就是为了给你求恩典?”
姜芷迎着他喷火的目光,摸着方才得到的珍珠头面,故意说道。
“殿下仁慈,方才已然答应了祖母。说是今科新晋的举子中,有不少品行端方的年轻俊才。”
“我不求前程家世,只求未来的夫君能尊我、重我,不介意我出身与受辱的过往。”
她越是慢条斯理,镇定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赵予谦便越是恼火。
“你非要如此?”
姜芷没有说话,但眼底的意思分明就是如此。
赵予谦冷笑,“姜芷,你好样的!”
说罢愤而离去。
姜芷淡淡道,“走窗户,别叫人看见。”
赵予谦又愤愤地转身,从哪儿进来的,从哪儿出去了。
。。。。。。
净室重归寂静,又片刻后小丫鬟过来,帮姜芷重新梳妆。
长公主赏的南珠头面,实在合姜芷的心意,华贵却不张扬。
银制簪身,细细地刻满了暗纹,在暗室里便是端庄,若是在阳光下会闪闪发光。
姜芷回到戏台时候,这出戏刚到收尾。
本该是最热闹的落场,却因为她的出现,观众们却纷纷拿眼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