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潮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笑。
可怎么看怎么像牙疼。
赌场设在一条巷子尽头的地下。
入口是两扇包铁皮的老木门。
门框边贴着红色双喜字,颜色已经黑。
门口一左一右坐着两个看场子的。
年纪不大,却都敞着衣襟。
腰里凸起硬邦邦一块。
见苏寒走在前面,其中一个歪了歪嘴。
似笑非笑地冲他点了点头。
苏寒也笑着点头,顺手递了包烟过去。
那人接过烟,挥手放行。
进了门,是一段向下的窄楼梯。
只亮着两盏昏黄的壁灯。
空气混浊起来。
烟味、汗味、廉价香水的味道搅在一起。
越往下越浓。
转了两道弯,眼前豁然开朗。
地下大厅足有两三百平。
穹顶很低,几盏吊灯照着。
光线昏红,像一张笼在雾里的兽口。
两张长条骰子台,三张牌桌。
角落还摆着老虎机和几台旧电玩。
上百号人挤在里面。
吆喝声、骰子碰撞声、筹码哗啦声。
赢了的人狂笑,输了的人咒骂。
嘈杂得像是把整个镇子的疯狂。
都压缩到了这地下空间里。
少年们先后进了大厅,迅分散开来。
青芽和阿九听从苏寒安排。
挤到离门口最远的一张百家乐小桌。
那张桌子人少些。
坐庄的是个穿花衫的中年女人。
嘴角叼着细烟,动作不紧不慢。
她们俩没敢坐,只在旁边站着看。
有侍应生端来塑料杯装的冰水。
阿九接了,没敢喝。
她偷偷拿眼四下一扫,心脏猛地一缩。
赌场最里面。
一个只穿背心的男人被两个打手反剪着胳膊。
嘴巴里塞着块脏布,呜咽着拖出门去。
旁边的人只看了一眼。
就纷纷收回视线,像什么都没生。
青芽也看见了。
轻轻碰了碰阿九的胳膊。
“别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