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放弃了。
鞋带传到下一个孩子手里。
一个女孩把鞋带放在石头上,用另一块石头砸那个结,砸了几下,鞋带被砸扁了,结还是没开。
她把鞋带捡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
传到青芽手里的时候,她捏着鞋带看了几秒,然后蹲下来,把鞋带放在田埂上,用脚趾夹住鞋带的一端,用另一只脚的脚趾去拨那个结。
她的脚趾很灵活,像手指一样,拨了几下,结松了半圈。
她又拨了几下,结完全松开了。
她用脚趾把鞋带捡起来,举到苏寒面前。
苏寒接过鞋带,看了一眼——结已经解开了,鞋带完好无损。
鞋带传到下一个孩子手里,没有人再能解开。
有的用牙齿咬,把鞋带咬得全是口水,结还是没开。
有的用树枝去捅,把鞋带捅得散了线,结更紧了。
有的干脆放弃了,连试都没试。
十二个孩子,只有青芽和兔子解开了那个结。
苏寒站起来,走到陈怀远身边“青芽和兔子,我要了。其他人——不能带。”
陈怀远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o号基地的训练强度,他们撑不下来。不是他们不够强,是他们太早学会了认输。”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没完成任务的孩子们。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不甘,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的、习以为常的“我做不到”
。
他们已经习惯了在这片深山里靠天吃饭、靠运气活着,习惯了在无法逾越的困难面前放弃。
这种习惯不是他们的错,是这片土地教给他们的生存法则。
但o号基地需要的,不是习惯放弃的人。
o号基地需要的是在绝境中依然能想办法活下去的人。
“如果我今天把他们全带回去,不是帮他们,是害他们。”
“他们会在o号基地的训练中被淘汰,然后被送回这里。回到这里之后,他们会比现在更痛苦,因为他们见过外面的世界,却回不去了。”
陈怀远微微点头,叹了口气。
老人转身走到那排孩子面前,用当地土话说了一段话。
孩子们听完,有的低下了头,有的眼圈红了,但没有人哭,没有人闹,没有人求情。
他们转过身,沿着田埂往回走,一个一个地散进了梯田上面的木屋里。
十二个孩子,走了十个。
只剩下兔子和青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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