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有人怼回去:“你当个兵试试?你走个正步试试?你扛着三米长的旗杆走几百米试试?你带着三百五十个人的方队练几个月试试?你自己做不到的事,凭什么说别人不值得吹?”
“人家是一等功臣、抗洪英雄、全军兵王,你是什么?键盘侠?你有什么资格评价他?”
“苏寒不需要你吹他,他也不在乎你吹不吹他。他在乎的是明天那面旗能不能在他手里稳稳地走过天安门。你在乎的是什么?你在乎的是他值不值得你吹。你配吗?”
评论区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但很快就被更多的祝福和期待淹没了。
凌晨三点,天安门广场上的人已经多到了摩肩接踵的程度。
金水桥两侧的人行道完全被人群塞满,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有人从包里掏出折叠凳,有人直接坐在路肩上,有人站累了就靠在旁边的人身上。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推搡,所有人都在等,等天亮,等升旗,等阅兵。
那个穿着旧军装的老人还坐在花坛边上。
他已经坐了好几个小时了,腿有点麻,但他没有站起来走动。
他把军用水壶拧开,喝了一口水,又拧上。
塑料袋里的馒头已经吃完了,黄瓜还剩半根,他没有再吃。
明天要在广场上待到中午,得省着点。
旁边那个带着小女孩的女人还在。小女孩已经睡了一觉,醒了,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妈妈,天亮了吗?”
“快了,快了。”
女人把女儿抱起来,指着东边的天空,“你看,那边已经开始白了。再等一会儿,太阳就出来了。”
小女孩顺着妈妈的手指看过去,东边的天际确实泛起了一线灰白色的光。
“快天亮了!快天亮了!”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凌晨的寂静中传得很远。
人们纷纷抬起头,往东边看。
那一线灰白正在慢慢扩大,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里,缓缓晕开。
天亮了。
那群穿着白t恤的年轻人还在。
马尾辫女孩靠在男生肩膀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自拍杆。
男生也困得不行,眼睛半睁半闭,但嘴里还在嘟囔:“不能睡……不能睡……马上就天亮了……”
旁边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们儿,天亮了。”
男生猛地睁开眼,往东边一看,那一线灰白已经变成了一片淡青色的光晕。
他赶紧把旁边的马尾辫女孩摇醒:“醒醒!天亮了!快醒醒!”
马尾辫女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一眼东边的天空,瞬间清醒了。
她抓起自拍杆,对着镜头大喊:“家人们!天亮了!我们在天安门广场!马上就能看到升旗了!马上就能看到阅兵了!”
弹幕在手机屏幕上炸开,密密麻麻的字符快得看不清内容,但能看清那些不断跳动的红心和“啊啊啊啊”
“我激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