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空完全暗沉,一辆奔驰停在了肖宥恩面前。
司机降下车窗,“闻总让我送您回去。”
肖宥恩打开车门,一整天的不吭一声,嗓子很哑,他道:“谢谢。”
路上,肖宥恩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身体冷热交替,他难受的皱紧眉头。
当察觉到车子停下时,他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想说话,一张口才惊觉自己嗓子全哑了,费劲巴拉了老半天,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司机瞧着他的状态,顿时汗流浃背。
肖宥恩扶着车门摇晃着站起,还没有走出两步双腿一软便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司机如雷轰顶,手忙脚乱的将人扶起,“您怎么了?需要送您去医院吗?”
“咳咳咳。”
肖宥恩掩嘴止不住的呛咳,每咳一声,肺部就如同被撕裂了一分,浓烈的血腥气充斥整个口腔,他拼命的吞咽,生怕当场吐出一地血。
司机不敢不管,赶紧往上汇报。
肖宥恩摆手拒绝,脑袋却晕的找不着东南西北。
电话还未接通,司机就见对方倒在了地上,背后蔓延开一团血迹,他以为是摔伤了什么地方,慌忙扒开衣角,当看清后背处那血肉淋漓的伤口时,浑身汗毛倒竖,不寒而栗!
第1o8章他还能活多久?
肖宥恩还残存着一丝意识,执着的往那栋破烂屋子走去,走一步摔一步,直到精疲力竭才成功推开木门。
屋子里黑漆漆一片,他凭着记忆力趴回了床上。
身体渐渐放松,仅剩的意识全部溃散,黑暗彻底将他笼罩……
闻焰得到消息赶来时,医生已经结束了清创,他怵目惊心的望着地上被鲜血染红的水盆,脑袋翁的一下炸开,似乎还是不敢相信司机电话里汇报的情况。
乡下的屋子很闷,没有空调,在一连串的抢救中,几位医生早已是大汗淋漓,一个个不敢懈怠,全神戒备处理着这棘手的烧伤。
这么严重的烧伤,几乎都没有人敢相信病人能挺到现在,但凡身体素质差一点,都得当场殒命。
“情况怎么样?为什么不送去医院?”
闻焰见着医生结束手里的工作,开口询问。
医生擦去额头上的薄汗,如实汇报道:“病人背部大面积烧伤,未经处理,已经出现严重的溃烂化脓感染迹象,陈助理本来派人准备送去医院,可病人再三拒绝,没办法,我们只能在这里进行简单的清创处理,后续还是得回医院治疗才行。”
闻焰走到床边看着意识浑浑噩噩却依旧紧拽着床单的肖宥恩,心中的无名火又再次燃烧。
“闻焰,我疼。”
细碎的梦呓声从肖宥恩的嘴里轻轻唤出,他大概是知道没有人会来帮他,一边暗暗流着泪,一边叫着似是能带来止痛效果的名字。
闻焰心神一颤,本能的俯身靠近对方,屏息倾听着他在叫谁。
肖宥恩却没有再呼唤了,伤痛完全占据了他的所有神经。
闻焰无可奈何的抹去他眼角的泪痕,叹口气,“肖宥恩,你真行,一句话就能拿捏我。”
“闻总,病人现在身体很虚弱,我们需要给他打针补液。”
医生委婉的提醒着。
闻焰识趣的让开位置。
医生紧急挂上药水。
翌日,天明。
肖宥恩睡了一整晚,准确的是晕了一晚上,当初升的太阳从破损的窗户照耀进来时,他虚脱的睁开双眼。
眼中模糊不清,还有些刺眼灼目,他闭上眼缓了半分钟才重新观望起四周。
豆子听话的趴在床边,可能是怕被抛弃,它寸步不离的守了一整晚。
肖宥恩尝试着坐起身,刚一动就现自己手腕上还扎着针,他顺着输液管往上望,看见了还剩半瓶的药水。
昨晚的记忆很模糊,他依稀记得自己在进门后就晕了,然后来了一拨又一拨人,随后后背传来剜心蚀骨的剧痛,再然后他就没了意识。
是有人来帮他处理伤口吗?
他下意识的往后背瞧了瞧,果然缠着厚厚的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