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钟铁山坐在凳子上,一边刷着新闻,一边吃着拌面。
拌面很香,裹满了芝麻酱和香油,一经搅合,满屋子都散着浓浓的芝麻味。
肖宥恩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毫无半点愧疚心正吃的大快朵颐的黑心医生。
钟铁山感受身后过分炙热的眼神,不以为意的回了回头,明知故问:“想吃?”
肖宥恩生无可恋的闭上双眼,胃里还时不时跟针扎一样,他哪里敢吃。
钟铁山:“想吃也吃不了,你就饿着吧。”
肖宥恩指着外间,“你能出去吗?”
“不能,这是我家。”
钟铁山继续畅快的搅着面。
肖宥恩侧过身,眼不见心不烦,只是耳边的吸溜声连绵不断,他忍无可忍,“你就不能不出声?”
“不能,这样吃面不香。”
钟铁山砸吧砸吧嘴,“你说说你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作死,现在知道饿了,知道难受了?”
“等哪天要死了,我一定撑着最后一口气死在你家门口,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庸医,医死了人。”
钟铁山:“……”
好歹毒的心肠。
肖宥恩气呼呼的瞪着他,“你就等着吧,到时候我看看谁还敢找你治病。”
钟铁山啧啧嘴,这小孩报复心真强,为了报复他当面吃面这个仇,竟然不惜用死亡来威胁。
“行行行,我出去吃。”
最终不想背负‘庸医’名号的钟铁山选择妥协。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肖宥恩仰头望着天花板,情绪稍稍波动身体就难受的厉害,他皱着眉攥紧床单,企图硬熬过这阵说来就来的胃痉挛。
钟铁山吃饱喝足重新走回诊室,瞧着床上半死不活的死小孩,打趣道:“又难受了?”
肖宥恩不想跟他说话,咬着牙侧过身。
钟铁山摇摇头,“咋还在生气?我又不是不给你吃东西,你觉得你现在这样子能吃什么?喝水都得疼的打滚。”
肖宥恩气力不济道:“给我打一针吧。”
“你是真想死啊。”
钟铁山可不想背上人命,拒绝道:“这两天想都没想,熬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