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浴室门在闻焰身后关上。
肖宥恩:“……”
浴池里的水还在继续放着,已经漫了出来,淅淅沥沥的流到肖宥恩脚边。
夜很深也很静,乌云悄悄笼住月亮……
翌日,天色并不好,阴阴沉沉,似是大雨将至。
凌乱的床上,半死不活的人从被子里伸出右手。
肖宥恩像条蚯蚓慢慢的爬到床边,然后顺着床侧滑到了地上。
他咬着牙,忍着腰酸背痛,一把攥住地毯上被遗忘的刀子。
“王八蛋,王八蛋,你个王八蛋。”
愤怒、屈辱,让他哭嚎了一整晚,然而自己好像越哭那家伙越不讲道理。
他不敢再去回忆昨晚的一幕又一幕,那简直比死老头打骂他们的十几年还屈辱。
“老子不把你捅成筛子,老子就不姓肖!”
他雄赳赳气昂昂的转过身,势必趁着对方还没有清醒弄死他。
床上,闻焰早就醒了,两眼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地上蠕动的家伙,然后见他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说到激动处时,脸上还挂着已经得逞的笑,然后气势汹汹的拎着刀子转过身。
原来是想杀他。
闻焰不急不徐的坐起身。
肖宥恩心虚的把刀子往后藏,藏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他好歹是杀手,是从小刀口舔血的杀手,怎么能被一个眼神就吓退了?
霎时,他又气急败坏的将刀尖对准闻焰,目眦欲裂道:“我不会放过你。”
闻焰听着这软绵绵还有些沙哑的声音,裹紧浴巾走向大门口。
肖宥恩觉得自己是对着空气来了一拳,不甘心加重语气道:“你给我等着,新仇旧恨,我饶不了你。”
闻焰直接打开房门。
门外,陈谦带着一名女性恭恭敬敬的等着,一晚上过去,也不见离开一步。
闻焰忽略他身边的人,吩咐道:“送两身干净的衣服过来。”
陈谦有些震惊,又不敢多问,毕竟昨晚他来的时候也或多或少听见了屋内的动静,但谨慎起见,他没有离开,而是带着找来的人寸步不离的守着,生怕领导不够解馋。
闻焰重新关上房门,隔绝视线后,才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自己昨晚有多么失控,这对于三十年都行规蹈矩的闻家长子而言,是奇耻大辱!
按理说他应该解决掉给他下药的人,以及这个偷偷摸摸潜进他房间想要暗杀他的人,所有祸害都不该留下。
偏偏一回头,对视上又愤怒又委屈又叽里呱啦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肖宥恩时,突然来了几分兴趣。
肖宥恩很不喜欢被人这么赤果果的打量,特别是自己不着寸缕的时候,他捡起地上被撕成条形状的衣服,欲盖弥彰的遮了遮。
闻焰再次越过他进入洗手间。
肖宥恩重新举起刀子,洗澡是一个人防御最薄弱的时候!
他扶着墙摇摇晃晃的挪动脚步。
“哐当。”
洗手间门毫无预兆的推开。
肖宥恩登时装作什么都没有生的样子坐回地毯上。
闻焰斜睨他一眼,同样无事生那般又关上了洗手间的门,似乎是猜到了他要干什么,谨慎的锁了门。
肖宥恩头痛欲裂,今天的刺杀计划不成功。
他咬牙切齿的拼凑好地上的碎布条,留得青山在,他有的是机会弄死这个、这个跟他有血海深仇的家伙。
“你要是敢跑,就不只是断一条腿那么简单了。”
威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肖宥恩觉得左腿骨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怒不可遏的回瞪着洗手间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