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拳头,一副要往唐肖脸上再招呼一下的模样,可拳头砸下去,对方却不闭眼。那双眼睛就像是什么摄像头似的,就这样一直盯着他的脸。白青君莫名有点于心不忍,胸口剧烈起伏着,最终还是放开了唐肖的衣领,一股疲惫涌上心头。
“滚,滚远点,老子给你买了票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你这只乖狗就得照做。”
他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带着些侮辱性,却扭过头去不看对方,“别恶心我了,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白青君,你真是太坏了。
胸腔涌上一股酸涩,但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没有问题。一个人心里有两个人,那是罪恶:可放弃了其中一个,那就是亏欠。
他站起身好似要走,唐肖也没有拦他,只是沉默着,依旧盯着他。虽说那眼神里没有情绪,白青君却意外的读出了一种小狗要被抛弃的悲伤。
他如芒在背,不敢再看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可刚到门口,就听见唐肖轻声喊他。
“白青君。”
他认真的念了bred的全名,却像是第一次学说话,有些生涩的道:“我爱你。”
白青君的脚步猛地一顿,心脏猛地揪紧。
他不可置信的回过头去,只看见唐肖不知何时已经站起了身。有些局促的看着他,好像还想在说什么,白青君就已经用眼神制止了他。
本来还很愤怒的白青君在这一刻平静了下来,露出一种早该如此的了然。
“别说这样的话。”
他的声音在颤抖,“你要很清楚你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在我这里没人能后悔。”
“如果你爱我,就听我的话。”
他拉住门把手,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轻飘飘的抛在地板上。
“走远点,把那些话全部咽下去,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出租屋的房门被狠狠的砸上,本来就悬悬欲坠的木门不堪其重,出了吱吱呀呀的响声。楼道的声控灯早就不会亮了,白青君为凭自己沉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唐肖没有跟出来,就像他刚刚说的那样,很听他的话。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唐肖对他有意思,正是因为他看出来了,所以才觉得荒谬。这个小年轻把心拴在他身上的荒唐程度,不亚于当年胡任秋为了他这只金丝雀,因为酒肉朋友的两句荤话,在酒桌上和对方大打出手。
心脏在这一刻不平静的跳动,明明是情场上的老手了,他居然会因为对方的一句疯话,感觉到窒息。呼吸都显得急促,他颤-抖着想要伸手去摸烟盒,却一下子把口袋里的手机也带了出来。
手机的屏幕是亮的,在黑夜里犹如一道闪电一般照亮了白青君的脸。
白青君蹲下身来想把手机捡起来,却一下子看见了走进屏幕上赤-裸裸摆着的那条消息。
那是一个死人来的。
江洵:我们找到他了。
我们找到他了。
找到陆无据了……
白青君蹲在原地半天没动,过了好久,这才强装镇定的把手机重新揣回口袋里,回头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睡进房间里没动静之后,这才快步离开。
可十几步就能下的楼梯,在这一刻好像变得无比漫长。白青君说不上来现在自己是个什么心情,只是觉得整个人都好像放松了下来,可在那松懈的感觉之下,又有一种痛苦感在这一刻迸而出。
等到重新回到车里,白青君已经麻木的脸才察觉到冷意,他愣愣的看着汽车后视镜中的自己,看着自己的满脸泪水,咬牙拿出手机,想了很久,这才和对方了条消息。
白青君:你不是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