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春一边一个漂亮的妹子,左拥右抱显然是有点喝大了,看着坐在对面跟个和尚似的胡任秋熟练的开始劝酒:“你以前可不这样,你之前多能喝啊,怎么回家接手了家里的生意,反而还压抑自己,现在都没人能管你了。”
胡任秋冷冷的抬起眼瞥他,捏起桌上的玻璃杯将琥珀色的酒液灌进嘴里,一边喝一边摇头,说出的话语中带着一些隐隐约约的威胁意味:“方知春,你真的很不会说话。”
“可是你总得接受现实吧。”
方知春放肆的笑着,今天穿出门的衬衫已经被扒拉开了几颗扣子,露出一片泛着水光的皮肤,胸口的肌肉线条明显,他并不在意身旁的陪酒小姐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用手去触碰,被哄的又是两杯酒下肚,说话也越来越没分寸:“你叔叔现在确实是死了,可你还活着,他现在管不到你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活的越来越像个和尚,是怎么回事儿?”
“老子这次带你来1省就是带你来玩,是来带你放松心情的,你这小子家里人又去事儿了,还被人给甩了,怎么看怎么倒霉。”
“今天这么多弟弟妹妹,哪个比不上那个给你甩脸子的白青君?胡家太子爷,哦不,现在应该是皇上了,你只要抽两张钞票出来,叼在嘴上,会有无数人想来亲你的这张嘴,都不知道你到底在伤感些什么?”
胡任秋半张脸隐瞒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神色,只是静静的又喝了一口酒,酒液已经被杯中的冰块浸泡的有些淡了,涌入嘴里只有淡淡的苦涩。
被方知春找来的,坐在他身边不敢轻举妄动的少年总算是找到表现的机会了,连忙站起身,端起玻璃壶要给他添酒:“胡总……需要添酒吗?”
胡任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需要。
少年对着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显得上了粉底的脸嫩的要命,在光线下,居然和白青君有几分相似。
胡任秋的手顿了一下,知道这大概是方知春故意搞出来的。
心中莫名有些不舒服,眼不见心不烦的挪开视线,故意不看对方失落的表情,神色淡淡道:“你爸不是让你把你弟带来,他人呢?”
方知春闻言嗤笑,看似不屑:“你指望那个好学生跟我们出来鬼混?那小子压根就不是来做生意的,刚到1省就跟游客似的跑出去旅游了。”
“你说到这个我就烦,那小子当年成绩那么好,死活不去学金融,反而去考师范,后面跑到莲城那个小地方去当老师,要不是当初你在莲城开了家公司,老爷子才不会让他去那个小地方做事情呢,腿都给他打断!”
他的神色有些复杂,不知是嫉恨还是妒忌,又开了一瓶酒,直接对嘴喝了两口,一边说一边诉苦:“后来你那个厂子出问题,老爷子本来想让他赶紧回来,不知道他是被谁灌了迷魂汤,就死活赖在那儿不肯回来。”
“结果就被卷到那个什么劳子爆炸案里了,差点给老爷子气出心脏病,给他强行拉回来还不高兴,就要跟我倔。”
这些话听上去很矛盾,可胡任秋已经习惯了,他很明白自己这个朋友看似讨厌弟弟,实际上是个弟控的本质,听到这些话也只是淡淡的接道。
“我觉得知寒当老师挺好的,至少当老师干净,不会扯到那么多事儿里。”
“干净个屁。”
方知春冷笑。
“家里都已经把关系疏通好了,他要是真的沉下心来去当个老师,压根就遇不上这么多事儿,我寻思着那小子肯定碰上了什么人,但是怎么问都不肯开口,跟个闷嘴葫芦似的,没出息……”
他这句话一说,胡任秋却忽然沉默了。
他又想到了白青君,想到那个时候意外和白青君碰上的江洵。
他和方知春是不一样的,那段时间他一直在江城和莲城两个城市里连轴转,而后者几乎没去过这两个身处南方的城市,方知寒作为好友的弟弟,遇到事儿也是第一时间找他。
他很清楚方知寒的改变是因为谁,他看得出对方在和江洵相处的时候眼中的爱意和痛苦。那种感觉比起他和白青君,热烈的情绪一点都不少。
他本来是可以和方知春说的。
和对方说你的宝贝弟弟在他工作的地方遇到了一个他很喜欢的人,愣头青彻底被迷住。
可对方是个男人,还是一个已经有对象了的男人,知寒现在情绪这么低落,十有八九是因为失了恋。
但他实在没有必要这么说,先他不确定方知春能否接受自家弟弟喜欢男人这个事实。
其次也不确定这个隐藏的弟控,在知道江洵的事儿之后,会不会做出一点不道德的事儿来……
比如头铁的敢顶着警方的狙击去绑架江洵,逼着对方和自家弟弟在一起;或者充分挥资本的力量,朝着对面不食人间烟火的江洵扔钞票,买断这段感情,防止小弟因为痛失初恋眼掉小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