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这种有身份的人边界感一般都非常强,如果对面不是认识的人,不可能就这么伸手找人要食物,眉头皱起,他复述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对江洵阐述自己的感受:“他的眼神很奇怪,应该是认识我的。”
江洵出乎意料的沉默了,打心底确认了对方的身份,现在从宋野的口中得知对方之前做过的事,他反而从心底用上一种荒谬的情绪。
不得不说,白青君还真的就没想和他们隐瞒过自己的身份,甚至在到达这里的第一时间就试图去找宋野示威,或是故意引起他的怀疑。
脚步停了下来,两人在偌大的花园中站定,江洵背后一麻,那种若有若无的窥视感再一次传过来。这种感觉让他止住了接下来的话头,青年皱起眉毛,朝着周围观察了一圈,没有看见其他的人影。
打心底感觉到危险,江洵也只是迟疑了这片刻,便拽住了宋野的手腕,试图绕开之前来过的那条路,朝着另一边回到建筑:“先走。”
宋野也察觉到了背后似乎有人跟着,他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带着江洵朝着另一个方向快步离去。
江洵整个下午都在休息,可宋野不是。
对方在给江洵做吃的的那段空闲时间,就足以把这半个庄园逛一遍了。因此这个地方宋野是比较熟的,虽然不能说是面面俱到,但甩掉一个人已经足够了。
二人离开原地,立即有一道阴影从花圃的尽头闪了出来。
长身玉立的医生穿着一身淡色的羊驼大衣,双手插兜,镜片下那双棕色的眸子闪了闪,他犹豫了一下,依旧朝着自己既定的路线向前走去,结果下一刻,那两道本该消失的身影又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医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被这么逮了个正着。
“丹尼尔先生。”
江洵神色复杂,从他们在疗养院的第一次见面,以及胡蕴和在死前和他说的那些话,他早已开始怀疑对面的人有问题。但一想起对方和自己的父亲以及裴讯老师一起共事过,心中便不免有了滤镜,有些不太敢把这个人和那个组织联系在一起。
丹尼尔神色一怔,极快的反应过来,对着江洵露出一个笑容:“嗨!江警官,你也来这里遛弯吗?”
江洵并不回应他的示好,只是上下的打量他几眼:“您似乎是在跟着我们?”
丹尼尔极快的否认他的话:“怎么会?这个庄园这么大,我之前也很少见过这样的建筑,有点好奇罢了。”
说着,他像是走的有些累了,顺腿就走向了花坛边的木质长椅,一屁股坐下,甚至拍了拍自己的身侧,示意江洵也坐下:“我来的比较晚,要把疗养院里的事情全部处理完才能到这边来,等我到的时候都开始吃饭了,也就只能等晚饭结束再来逛一逛了。”
“可疗养院的规模可比这地方大的多。”
江洵的声音依旧轻飘飘的,他之前也是被对方带着在疗养院里溜达了一圈,这栋庄园虽然是欧式风格,和占地面积和建筑规模都比不上疗养院,丹尼尔在那里生活了这么久,是不大可能被这栋庄园所震撼的。
“况且,你也说了这个庄园这么大,你怎么就这么巧,会和我们在同一个地方?”
丹尼尔脸上的表情逐渐收敛了一些,渐渐染上了一种耐人寻味的复杂神色。棕色的瞳孔在眼眶里动了动,锁定在江洵的那张脸上,看了很久。中年男人突然叹气一声,神色复杂。
“我知道你们现在有些怀疑我,但说实话,胡蕴和的死和我还真没什么关系。”
第158章目的
作为在疗养院里胡蕴和的私人医生,他应当是第一个知道胡蕴和死因的人,可现在在这座属于自己雇主的庄园里,他却和面前的几个小辈说:“那天我被迫出了个差,回来之后胡蕴和就已经去世了,其间没有任何一个人通知我,他的病情出现了恶化,所以我现在也想查这件事情。”
表情真诚,他抬头仰视着江洵,把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所以啊,江警官,来这里的人不只是来吊唁,实际上大多数人都对胡蕴和的死因有疑问,他们只是妄想在那个姓胡的臭小子身上挖到一点线索罢了,而我也是一个想得知真相的人。”
“而你们两位是警察,我不知道你们调查到哪一步了,可我想从你们身上得知一些细节也很正常吧?”
这就是已经明说他在跟踪他们了,江洵眉尾一挑,丹尼尔这话说得其实很模糊,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还真说不清楚。为了不花时间去辨认这种含糊不清的东西,江洵一般会选择全都不信,等着调查结果一点一点地应验。
“丹尼尔先生。”
宋野冷声开口,他和丹尼尔今天晚上才见面,从心理上就少了那种尊重和畏惧,说话便更不客气:“就算你想知道细节,也不应该采取跟踪这种手段,这种手段拿出来的证据是不合法的,就算最后你真的查出来,胡蕴和的死因有异,你在我们口中所听见的东西也没法变成呈堂证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