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现在他们俩互相残杀,那画面真的不好看。
唐肖有点不爽,皱了皱鼻子,视线在触及对方衣领下的红印,和眼下的乌青,想起前一天晚上两人在车里做的荒唐事,硬是把那种不爽压了下去,顺从地贴在bred伸过来的手上。
看到唐肖的顺从,bred笑了笑,那只手又滑向对方的头顶,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好小唐。”
“你和我上床,不怕胡任秋疯?”
唐肖对他那如同逗狗般的称呼无动于衷,他很清楚bred和胡任秋之间的关系。就算是之前不明白,后来黄沅也告诫了他许多。
他眸色渐深,本来平静无波的语气在看见自己问出这句话时,bred回避般躲开的眼睛时微微上扬,“bred,你似乎很在意胡任秋。”
bred盯着那人黑沉沉的瞳孔,忽然有点想笑。男人懂得怎么利用自己的皮相,有不想回答的问题,轻轻在对方面前一晃就足以规避。
手指从车门旁摸出一包烟,在唐肖的注视下,他燃着了打火机,将烟雾吞入口中,又缓缓吐出。
“很好笑。”
喉间出一声轻笑,bred的眼中满是讽刺的意味,“我不在意任何人。”
“可你没有参与着火点的布置。”
唐肖依旧是那副表情,指出bred的异常:“你似乎在担心我们放的这把火是否会对胡任秋造成伤害。”
“我没参与着火点布置,原因你不是很清楚吗?”
表情变得暧昧起来,bred将手伸出窗外,抖落烟灰,一味地坚持自己的观点,“你现在确实是皮痒了,我的心理也敢去随意揣测,不怕我恼羞成怒把你抛尸在这片荒郊野岭里吗?”
唐肖面不改色:“你随意。”
bred沉默良久,最终掐灭的手中的烟,随意抛弃,笑眯眯地用手指点着对方的额头,“你真的是一个很标准的殉道者。”
“我的判断有误,你和黄沅不一样,和我也不一样。”
庄园内很安静,这座占地面积极大的建筑到处都带着一股淡淡的水腥气,长期无人居住,突然要启用这里,胡任秋为了让场面看起来好看一些,紧急请了一队保洁,给这栋房子大扫除。一时间,清洁剂的气味弥漫,逼得江洵不敢出门,只得待在胡任秋给他安排的房间里“避难”
。
那房间带着一种五星酒店级别的奢华,江洵和宋野被侍从送到这里后便把房间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把所有可能藏有摄像头的地方全部用摆件或布料遮住,本来漂亮的房间瞬间变得四不像起来,到处都透露着一种诡异的味道。
所有的工作做完,江洵浑身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床上,拿出手机,又用重明的设备锁定功能仔仔细细地查了一遍,确定没查出奇怪的东西,江洵抬眸看了宋野一眼,声音放得极轻:“这个房间没有东西,”
至少明面上,没有摄像头和监听,房间周围没有开机的设备。
宋野应了一声,脱了上身的外套,也一屁股坐在江洵身边,“胡任秋说的话能信多少?”
江洵思索了几秒,反问:“你觉得能信多少?”
宋野沉默:“……一半吧。”
胡任秋至少是真的在为胡蕴和的逝去而悲伤。没有父亲的孩子,往往在意的就不是血缘关系,而是陪伴,胡蕴和在他还年轻的那段时间里给予了胡任秋足够的关爱,便和他的父亲无异。他是真的怀疑胡蕴和的死因有问题,但自身早就已经和犯罪集团分不开了,为了保全自己,不敢报警,所以才会在这种情况下找到江洵。
但他也的确没说实话,至少他所透露的,与自身利益相关的东西,他并未透露一丝一毫。
“那你要帮他吗?”
宋野心中一沉,感觉这一趟葬礼不是简单的吊唁,应该是一场由人刻意促成的鸿门宴。
江洵没回答,他垂下眼睫,像是极累了,便就着惯性向后仰躺,任凭自己的背脊陷入柔软的被褥里,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扑面而来,江洵有些困乏,揉了揉眼,腰部泛滥起一种淡淡的酸意。眉间微微皱起,江洵难耐的翻身,坐在一旁的男人却十分迅地明白了他现在所遇到的问题,宽大的手掌覆在青年纤细的腰部,不轻不重地揉搓着。
这是怀英和他说过的,江洵身上的旧伤有十几处,除了最严重的肺部,腰椎处,肩膀处的旧伤也没好全,一旦天气潮湿下来,伤口处就会疼。这也是这些年来江洵中药不离身的原因,中药虽说在医学界依旧被污名化,可这种刻进骨子里的伤口,中药温和的药性对这具残破的身体来说,往往比西药来得更有效。
手掌带着炙热的温度隔着布料在皮肤上摩挲着,宋野的眼中难掩担心,察觉到江洵的脸色并不好看,他抿了抿唇,“很不舒服吗?”
江洵从被按摩的舒适感中拔出自己的神智,脸庞压在被子上,被遮挡了大半,他艰难地摇摇头:“没事。”
宋野抬手看表,他们到河洛的时间是上午十点,现在已经快下午三点了。在胡任秋车上,两人除了水,几乎什么都没吃。宋野一向身体好,饿一两顿没什么问题,但江洵是扛不住饿的,只要身体的消耗一大,脸色就开始白。他摸了摸江洵的脸,把外套给人盖上了,温声道,“我去给你弄点吃点,你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