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胡任秋一愣。
“用于移植的诺维特灵,作为一个配方没有被公布的药物,制作本来就有很大的风险,你们家从一开始走的都是房地产事业,就算是近些年来房地产已经不行了,你的主家做的也是电子科技相关产业,只有你,千里迢迢跨越了半个中国,在莲城这个小地方开了一家医药公司。”
“只有开了这家公司,你们才能经过药监局的审批,还能自己去研制,去制作药品,你们公司一开始要做的是真正的诺维特林,并不是异构体,所以你才会想尽办法地把赵楼兰招揽进团队中,希望他能给出一点帮助。”
江洵看见对面面色依旧不显紧张的胡任秋,语气平静:“如果你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救你的叔叔,现在他已经死了,你还是要骗人吗?”
“胡任秋,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才会把自己的路从救人挪到害人上,你应该也已经明白了,你一直所坚持的东西已经消失了。”
“直到现在,还有什么东西在让你坚持着不泄密,就算是怀疑视你为己出的叔叔死因有异,也不敢去直接报警,而是通过这么奇怪的路子找到我身上来。”
凝视着对面那双布满悲伤的眸子,男人的眼眶已经红了,可他依旧守口如瓶。江洵歪了歪脑袋,只是摇头:“你不说实话,我是帮不了你的,你好好地想一想,掂量掂量吧。”
胡任秋确实是胡蕴和带大的。
胡家曾经的一些过往在外界看来其实并不是秘密,胡任秋的父亲并没有什么经商头脑,相比于在名利场上杀伐果断的弟弟,他更为软弱,在这个庞大的家族中几乎就像是个隐形人。
他的生活很平静,正常地结婚生子,然后在度蜜月的途中,夫妻俩就这么车祸死去,只留下了胡任秋一个人。
胡蕴和便直接把胡任秋带在了身边,身份和他的父亲几乎没有区别。这么看来,胡任秋能为了这个叔叔做出这么多事也不奇怪了。
谈话陷入僵局,接下来这段路程中,没有人开口。几人就在这种诡异的沉默之中,承载着车辆驶出了市区奔驰在高公路上,直到到达大片大片的密林之中。
密林的尽头,偏欧式的别墅群在树林的尽头显露身形。这就是胡任秋口中的“庄园”
,虽然看上去和国外的那些庄园差别极大,可建筑群的状况依旧是普通建筑不能比的。建筑外已经停了许多的车,各种各样的人统一穿着黑白色系的衣物,步行进入庄园。
胡任秋却没让他们下车,前头的司机拐了个弯,直接从小路抄后,从侧门进了庄园中的车库。
“两位在河洛也没有落脚的地方,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住处,葬礼在明天开始,正门的那些人只是来吊唁,很快就会离开。”
胡任秋从江洵的那些话中回过神来,强硬地扯出一个微笑,“你们就当是自己家,先住着吧,想吃什么饭菜可以直接用房间里的电话通知厨房,有人送上去。”
说罢,他率先下车,微微地朝着江洵点头,明显是尊敬了许多:“如果想的话,也可以在庄园四处逛逛,这地方常年有人打理,风景不错,和莲城那边比是不一样的风格。”
“祝江警官这两天在这里生活愉快。”
。
身形庞大的吉普车隐藏在树林之间,矮小的灌木丛压根遮挡不住它的身影,车辆的主人似乎也没有要隐藏的意思,一双穿着长靴的腿就这么吊儿郎当地架在车窗上,从车中传出欢快的英文歌,一幅悠闲的景象。
草丛窸窸窣窣地响动,枪栓上膛,身形高大的青年踩过地上乱七八糟堆着的枝叶走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还未坐好,嘴里就被人塞了一块柔软的东西。
唐肖本来下意识想拒绝,可舌尖触及那东西的表面,立马感觉到一丝甜意,这才意识到对方塞过来的是块棉花糖。
反抗的动作一下子没了,他愣愣地看着靠在车座上那人漂亮的脸,犹豫了一下,缓慢地开始咀嚼。
bred挑挑眉,慢悠悠地收回自己的手,笑着开口:“king交给你的事情怎么样?”
唐肖沉默了几秒,微微一偏头,“都准备好了。”
“噢。”
bred剥开小零食的便捷包装,又往自己嘴里塞了块棉花糖,把架在车窗处的腿收了回来,毫不吝啬地夸奖道,“你做事,我放心。”
唐肖却没说话,他静静地盯着男人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确定对方的心不在焉不是自己的错觉,忽然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白青君。“
bred没抬头,他依旧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等到把嘴里的东西全咽下去,才抬起眼皮。却在下一秒突然动手,用食指压住了唐肖的嘴唇。
“乖小唐。”
男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眼神却有点危险,他轻声提醒,却又像是在警告,他道:“喊代号,不要喊我的名字。”
唐肖对他的警告视若无睹,手枪已经上膛,在车内狭小的空间内,bred能在几秒内抽出腿侧的匕一刀解决自己,自己也能直接开枪干掉对方。可双方其实都明白没这个必要。
他们现在简直就像是自断手臂的残疾人,苏昱在局子里,黄沅在医院里,楼钰涵死了,只剩下他和bred两个人依旧在执行king布的任务,连目的都不清不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