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讯在厨房里叫了一声,怕自己做饭的油烟熏到外面的人,他还特地推上了厨房的推拉门,只留下一条缝,声音显得格外模糊。
江洵听见了,他应道:“怎么了?”
“去楼下小市给我买瓶生抽呗?生抽不知道为什么用完了……哎算了,我叫那个陆白暮来吃饭的时候买……”
生抽是前一天宋野来的时候用完的,江洵从沙上起身,松松筋骨,他走到厨房门口敲了两下门,“别叫他了,我自己下去买,顺便动一下,要长蘑菇了。”
接着,也不等裴讯叫住他,随便拿了串钥匙,就直接踩着拖鞋下楼了。
这个时间小区里没什么人在外面晃悠,那些道路上只有时不时经过的夜跑人群,江洵还甚至还看到了几只大型犬的踪迹,应该是出来遛狗的。
刚走出这栋楼,迎面就撞来一只牵了绳的德牧,那大狗吃的膘肥体重,骨肉匀称,站在江洵面前抬起头看他,威风极了。
江洵不怕狗,甚至有几分喜欢。只是不知为什么,这狗的绳子后面竟然没人跟着。
一人一狗对视,那德牧盯着他不叫,江洵懒懒的抬了抬眼皮,伸出手一挥,“坐下。”
德牧看来是很喜欢面前的人的,被这陌生人一叫就直接应声坐下了,背后的尾巴欢快分摇了摇,朝着江洵叫了一声。
江洵心下满意,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头,从脖子撸到头顶,摸了摸对方已经变成飞机耳的耳间。
被撸的狗子开心的尾巴要转成螺旋桨了,彻底坐不住了,一头就扎进了江洵的腿弯,开始疯狂的蹭蹭。
江洵盯着那蹭自己的大狗半霎,脑子里突然将这个幻视成了另一个人。
没忍住蹲下身,伸手捧住了狗的两腮,仔细的打量起来。
同样的威风凛凛,帅气非常,看上去十分有气势。
但是一碰到喜欢的人,就像这只狗子一样拼命的蹭蹭。
宋野还真像这只德牧,无论是外表还是性格。
心中啧了一声,莫名涌上几分愉悦感,他又摸了摸狗头,开心的夸道:“好狗。”
德牧又十分给面子的叫了两声,大嘴咧开,露出了一个十分拟人的微笑。对着江洵的手一顿舔,喉咙里出嘤嘤的叫声,扎在江洵的怀里不愿意走了。
“黑风!”
有年轻男人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那狗听见这叫声回头看了一眼,却又不过去,继续在江洵的胸口蹭来蹭去。
江洵抬头看去,只见对方穿着一身运动衫,满头都是汗,大概是带着宠物出来夜跑的。
可看见那脸的那瞬间,那股熟悉感让他就是一愣,脑子里立马就冒出了一个名字。
“黑风,你乱跑什么?!怎么乱舔陌生人?吓到别人怎么办?”
年轻男人凶巴巴的吼道,捡起地上的牵引绳,刚想抬头给这被狗粘上的年轻人道歉,两人一对视,也是一愣。
两厢沉默下,只剩下这只叫黑风的大德牧察觉到气氛不对,朝天大声汪汪的两声,吸引了路过的人好奇的目光。
青年那双小鹿眼睁得大大的,愣了半天,从喉咙里结结巴巴的吐出一个名字:“江江……江江洵?!”
江洵惊讶过后,倒也不觉得尴尬,他微微点了点头,“顾灼,好久不见了。”
顾灼哪里想和他叙旧,丝毫不见外的几步上前,直接抓住了江洵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起来,这才一脸不敢相信的瞪着眼睛:“你还活着啊?你居然没死?卧槽卧槽……!”
“你这话是想咒我死吗?”
江洵好笑的想挣开他的手,可对方用的力气太大,一动手肘就是一阵疼痛,眉头微皱了一下,他出声提醒道:“很疼,你别用这么大力气。”
顾灼知之后觉,立马松开了自己的手,可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我爸没跟我说你还活着啊,那老小子连自己的儿子都骗??”
顾灼的父亲就是顾长青顾局长,顾灼和江洵是高中同学,在高中的时候就经常被人拿出去比较。
虽然大学没有考同一个学校,却也关系不错,经常在线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