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肖的动作极快,几乎是瞬间就已经到了那人的面前,一脚踩在了他的脚腕,无视对方的痛呼,他蹲下身,伸出一只手拽住了他的领口。
双方的距离骤然拉近,醉汉也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被酒精湮灭的记忆回笼,他的眼睛渐渐睁大,嘴唇忍不住颤抖起来,终于记起了自己到底碰到了一个怎样的人。
“你是……你是那个通缉犯!”
宋城警方的协查公告一出,宣传力度极大,宋城的居民早早的就通过电视,网络,报纸和短信的方式知道了,现在宋城里有一个极其危险的在逃通缉犯。
悬赏金额已经来到了1o万,但对方实在隐藏的很好,至今还没有任何人给出有利的线索。
醉汉并没有因为自己现在碰见唐肖而感到兴奋,或许说,他只感觉那把横在他脖颈间的刀刃冷的可怕。
对方可是个杀人犯,若是平日里突然瞥见一眼就算了,可是现在他们俩是面对面对上了,现在的这个状况,无论怎么看唐肖都肯定不会放过他。
“我错了……大哥大哥……我不该讹你的。”
醉汉有点腿软,声音中都隐隐约约带出了哭腔,但看见唐肖那兴奋的眼神,整个人都提不起力气来了,只能大声的哭嚎出来:“救命,救命!来人啊!这里有通缉犯!杀人……”
那大吼戛然而止,只剩下温热的血液混着雨水溅出,那把利刃毫不犹豫的横过了他的喉咙,气管被割断时生的咯吱声让人头皮麻。
唐肖面无表情的将那把刀狠狠的戳进醉汉的锁骨处,手腕一翻,骨头便应声而断,直接从肉里戳了出来。
但他的分寸把握的极好,那醉汉居然没有在割喉的那瞬间死去,现在痛得整张脸都通红,嘴唇却又以一种极快的度变得苍白起来。
无论如何大声的想要叫嚷,却只能从气管中出几声气音,像是一只濒死的动物哼出的音节。
刀刃又是一翻,骨头被直接挑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的积水潭里。
唐肖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凶狠,刀刃直直向下,在那一瞬间,如同砍瓜切菜般的穿过了对方的心脏,了结了他的性命。
男人的胸口如水枪般溅出一撮细小的血珠,很快被雨水冲走,汇聚到了下水道中。唐肖冷静的擦了擦自己的脸,伸手将那下水道的网格井盖抬了起来,只是两脚,那具尸体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滚落下去,摔落在那恶臭的污水中。
又将那井盖搬回去,唐肖站在原地半霎没动,直到耳边传来了细微的动静,那手臂才举起刀刃,毫不犹豫的向后砍去,直指后方不知何时站立的人影。
“你果然是个变态啊。”
那男人的声音在雨中并不显得模糊,反而带上了些许妖媚的韵味。
长垂落在伞下,那男人从黑暗中走出,半张脸暴露在那昏暗的路灯中,却不禁让唐肖愣了愣神。
明明是见过很多遍了,唐肖却还是会因为这张脸而下意识的愣住。
因为无论是从什么审美上看,那都是一张极为漂亮的脸。
五官精致艳媚,棱角分明,精雕细琢,眉尾纤长,朱唇勾勒出了一个带着些嘲讽的笑容,却将这张国色天香的美人脸直接笑活了。
“小唐,你这动了手,不怕明天就暴露?”
那美人眯眼笑着,轻轻的歪歪头,却毫不在意地上那飞溅的血迹,缓慢的踱步,踩着血水过来,将伞递到了唐肖头上,“忍了这么久了,怎么就憋不住这一天?”
唐肖早已经从那意识的飘忽中回过神来,他神色微冷,但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只是有些警惕的将匕横在胸前,阻止对方的靠近。
美人脚步一顿,倒也察觉出了他的抗拒,停在原地不在前进,只是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埋怨:“本来明天早晨就能把你送出去了,结果你又整这出,唉,那就只能提早到今晚了,不然明天尸体被现,宋城又要严防死守。”
唐肖微微抿了抿唇,从唇间吐出了一个单词,语气倒是很平静:“Bred,你也知道这也不是我的本意。”
“唉,知道知道。”
Bred有些头疼的叹了口气,这么冷的天气他只穿了一身略显单薄的T恤牛仔裤,手上戴着一个怪异的手套,雨水早就已经打湿了裤腿,“就是上头让你杀个人把宋城的警戒等级提到最高嘛,但是这里就离我们的聚集点几百米,在这里杀人不太好,容易被捅出去。”
“那地方本来就不能再用。”
唐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垂下眸子,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没忍住,伸出手凑到伞沿处,任凭那雨伞上流下的水既然鲜血全部带走,“居民楼里本来就不太适合接头,你不是在处理莲城的那几个交头地点吗?顺手把这也处理了吧。”
Bred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出了一声轻啧,“你当那些地方那么好处理吗?之前旱季的时候还好,还能说是太热了失火,那现在整个南方都在下雨,再来一个火灾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有人故意在纵火。”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我的问题?我觉得你是不是在把警察当傻逼?”
双方对视一眼,两双眼都瞪得极大,在那瞬间都觉得对方是傻逼。
便不再对视,各自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