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玄身边躺了个人,有点睡不着,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不多时,便感觉到身边的女孩突然朝着她的身边拱了拱,整个人贴了上来,手臂环在她的腰肢上。
那并不是一个侵略感很强的动作,虽然贴的很近,但并不带其他的意思。
云逸玄感受着对方曲起的躯体,总觉得那好像是一个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动作。
张灿瑶现在就像是一个寻求母亲怀抱的孩子,试图将整个人都蜷缩在云逸玄的臂弯和腰间。
手臂压住自己的双耳,因为那动作是很扭曲的,可张灿瑶愣是没有在睡梦中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反而因为这个动作感到了安稳。
云逸玄微微支起身子,她的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几秒后那情绪又消失了。
她并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张灿瑶的睡姿是什么样子的她也没有立场去管。
反正没有打扰到自己的休息,云逸玄便也随她去了。
一晚上的大雨,厚实的雨云并没有因为此刻的放纵而变得稀薄,反而因为水汽的浓重,变得更加强大起来。
天气预报把“大雨”
转成了“暴雨”
,黑压压的云层盘旋在城市的上空,时不时有几道闪电划过,照亮已经寂静下来的街道。
青年打着一个手电筒,那手电筒应该是很久没充过电了,灯光微弱,时不时还接触不良般的闪动。
一次性雨衣被雨水浇透,起不到任何的遮挡作用,裤腿和衣物都已经有了潮湿的痕迹。
他默不作声的往小巷里跑,便猝不及防的一头撞在了路过的人身上。
“你他妈的,小兔崽子,做什么?!”
被撞倒的人一屁股坐进了水里,没忍住大声的骂起来。
扑面而来的酒味让青年皱了皱眉,他看着面前被他撞到的醉汉,语气冷硬:“对不住。”
“大晚上的到处乱窜,你是老鼠吗?”
醉汉依旧不依不饶,手里的大伞已经随着刚刚的动作不知掉到哪儿去了,短短的几秒钟内,他的浑身就被大雨浇透了,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了几句,立马撒泼打滚起来:“你把我撞伤了,你必须要赔我钱!”
卷有些长,青年眸光的冷意被隐藏在雨衣那漆黑的帽檐下,他抿唇,右手在腰间拨动,可语气中却出现了一抹让人无法察觉的笑意:“你想要多少?”
醉汉显然不是第一次讹人了,本来还想再嚷嚷几句,但又猝不及防的听见了对方的话,整个人愣在原地,几秒过后,才干巴巴的道:“……你把我整个人都撞翻出去了,伞肯定也坏了,身上现在很痛,至少要给我一万块钱的检查费吧。”
进入流程,他的嘴很快,迅的细数起来:“大晚上的吓人,精神损失费也要五千块,那把伞的话……唉,就我心善,算你一百吧。”
“你还挺会算数。”
青年的声音带笑,“不过呢,这个赔偿费用还是有点少,我给你凑个整吧。”
醉汉整个人都傻了,紧接着又裂开嘴大笑起来,没想到晚上喝酒回家还能碰上个冤大头,立马伸出手,装出一副讨要的模样:“那感情好啊,你这小兄弟很上道啊,叫什么名?以后这片区爷罩你。”
“唐肖。”
声音的尾音藏在了突然炸起了雷声中,闪电密密麻麻的爬满天空,照亮了巷子的一角,只见那穿着雨衣的青年,此刻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右手已经摆到了身前。
而在那闪电的照耀下,他的手上竟然拿着一把冒着寒光的利刃。
醉汉本来还想再问一句的,但眼角余光间瞥见那把匕,整个人就突然清醒了。
他抬起头,愣愣的看着少年渐渐靠近,心下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便下意识手脚并用的向后靠去,背后的汗毛奢起,语气变得有些急促起来:“……你要做什么?”
“给你凑个整。”
唐肖笑得见牙不见眼,随意的将手里那刀划向小巷旁边的砖墙,立马出了一阵刺耳的噪音。
砖墙上的小石子瞬间碎裂,足以证明了刀刃的锋利。
“你那是管制刀具!杀人是犯法的!”
醉汉感觉不妙了,他大声的吼道,希望四周住着的居民能现这里的不对劲。
可惜雨声太大了,就连他们俩之间的距离这么近,那声音都好像被遮了个八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