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们需要你,需要你和你的技术,你想成为人群中最夺目的那个人吗?
苏昱怔怔的看着对方,她其实知道对方手里的产业绝对不止这个小的令人毫不在意的社团。
但她也知道,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但是她明白,自己好像已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永远都不可能回头了。
所以在那令人信服的眼神中,她伸出了手,感谢他们的认可,一头栽向了地狱。
看守所里的光很暗,她呆坐在床上,那扇藏于黑暗中的大门好像被打开了,有人朝着她的位置走了过来。
但是她并没有抬头,或许说她已经猜到了来者。
那脚步声在她的身前停下了,江洵温和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苏昱,我们来聊一聊吧。”
之前的疯狂和语无伦次已经被掩埋在了最深处,她再一次看见了这个耍了她一道的男人,只感觉脑子一阵又一阵的晕。
苏昱满目的猩红,她直愣愣的抬起头,胸口处好像是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着。
她现在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个怎样的感觉,但只能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兴奋袭来。
我是被抛弃的吗?
她在心中想着,被自己咬的肿的嘴唇大大的裂开,呆呆的看着面前青年的面容。
就是这样一个人,让那个他永远看不清脸的男人,甚至牺牲了培养多年的她,只为了将他扯进一场游戏中吗?
好可笑。
她的确笑了出来,那双眸子却熠熠生辉,就像是最初的那样,瞳孔中不再带有恶意,她只是这样盯着对方,装出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点了点头。
“好啊。”
手腕已经被手铐磨的有些红了,苏昱歪歪斜斜的靠在椅子上。
她的命运已经被界定了,在她被胁迫捅出那一刀,在所有人的眼中那个被捧上神坛的苏神早就已经死去,只剩下一个只会疯的杀人犯。
坐在她对面的江洵并没有如同她预想一样的开口质问。
苏昱垂着头感受着对方的动作,只觉得那人的动作依旧有条不紊,似乎压根不在意坐在他面前的人之前还将他亲手送进了医院里。
胡思乱想间,一杯冒着热气的水被推到了自己面前。
苏昱愣了愣,木讷的眼神慢慢的挪到了那杯水上,紧接着抬头,看向了对面微笑着的江洵。
江洵依旧穿着那身衬衫小马甲,金丝眼镜整整齐齐的架在鼻间,衬得整个人都挺立如松,看起来很贵气,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
他的眼神带着温柔,对着苏昱做了一个“请”
的动作:“先喝一点吧,听说你最近都没怎么吃饭,低血糖的感觉不好受,这是糖水。”
苏昱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她其实想问很多问题。
想问对方为什么要骗她,想问江洵到底恨不恨她,也想充满恶意的问江洵为什么没有死。
当时在看见对方的眼神时,苏昱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连续几天的心理高压线被疯狂的踩踏,苏昱没忍住红了眼眶,妆容已经被全部卸下,她被撕下了最后一层伪装。
双手有些颤抖的拿起那杯的糖水,感受到嗓子里的那抹甘甜,她突然就想起了很早之前。
那个辩论赛她也是参赛选手,当时的她胆小又怯懦,在团队里毫不起眼。
在赛前,宋大和宋科大的参赛选手是坐在同一个片区的,赛方有准备零食和水给参赛选手补充能量,苏昱那天并没有吃早饭,不敢去拿。
但是,在她低头的时候,就有一位学长将一个一次性水杯放在了她的面前,温柔的让她喝一些。
她为什么会对对方有这么大的恶意?
好像被一杯糖水给收买了,苏昱没忍住在心中问自己,自己当年是输了游戏,但江洵好像无论如何都是无辜的。
为什么……当年自己会怪在他的身上?
是因为妒忌吗?就像她永远都赶不上云逸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