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清电话那头的声音,他只觉得那人应该是紧张的快要哭出来了,迷茫的眨了眨眼,一股若有若无的困意翻涌而来,下意识放轻了语气,慢吞吞的哄到:“我没有事,只是一点小伤……你别哭啊。”
“都是计划好的,你有疑问去问宋清,我有点困了。”
江洵的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疼得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当他缓缓摊开手掌的那一刻,满手都是触目惊心的新鲜血迹。那血热乎乎的,顺着他的指缝滴落。
周围的环境显得格外嘈杂,各种仪器的警报声交织在一起,可江洵却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逐渐模糊起来。
医护人员们也察觉到了异常,他们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只因江洵的血氧含量正在快下降,生命体征开始不稳定,几个医护人员急不可耐地要求对方放下手机,准备立刻展开抢救工作。
江洵的意识却异常清醒,他紧紧握住手机,目光投向了身边一位年轻的小护士,目光中带着一丝恳切。
“我现在听不太清楚他说什么,你帮我把医院的地址和目前的情况都和他说清楚,不要直接挂断。”
小护士连忙应下,直接拿着手机跑到救护车的角落去了。
只剩下江洵一个人躺在担架上,只觉得全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点点被抽离,身体变得软绵绵的,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的眼皮越沉重,不自觉地垂了下去。
意识变得模糊,直到最后,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能直接挂断,不然宋野这个小气鬼又要记一辈子了。
第5o章庆幸
“如果你真的要赢得这场游戏,难不成你真的要杀一个人?”
少年的质问声还在耳边,江洵的意识好像被拽进了一片深海,他想起那张和宋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五官,想起那双冷厉的眸子中浮现的质疑。
迟钝的回忆起了很早之前,有一双同样的眼睛也曾拥有这种情绪。
同样的血腥,江洵目睹少年从空中坠下的身影,扬起了脖颈就像是一只展翅而飞的飞鸟,却被人毫不犹豫的折断了翅膀,摔落在地。
血液如点点星火一般四溅,将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血色。
宋清已经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他虽然不是警察,但也许是宋野的职业使然,他很早就已经从江洵的态度中搜寻到了蛛丝马迹,将目光放在了很早之前的那桩案子上。
“我哥说那个案子很查出来了。”
质问渐渐转成了担心,他的语气有些低沉,像是找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拼命的将那一叠打印出来的资料往江洵的手里塞。
江洵模糊的看了一眼,只感觉对方应该是花了很多的时间,听着宋清在耳边小声的嘟囔:“已经过去十几年了,就算你和我哥都是几年前才出的事,最佳的破案时间也已经过去了……你又不是真的警察,为什么要这么拼命?难不成你真的想把自己给杀了,用一条命换出一个没有用的小团伙名单?”
听着他说的话,江洵的眸色变得有些认真,他将那份厚厚的纸质材料放在了桌子上,轻轻地开口:“你只知道我和你哥是那几年出的事,但是你知道全部的内情吗?”
宋清犹豫了一下,很诚实的摇了摇头。
“当年江城儿童绑架案中唯一一个幸存者,是我的朋友岑暮,对方后来患上了很严重的精神分裂和双重人格,直到成年后才从那种幻觉中醒了过来。”
“他醒过来之后并没有选择沉默,而是选择了直接报案,补上了很多当年案件的信息网。”
江洵对对面的少年陈述着当年的事情,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就像是在讲一个故事,“但是当他报案之后,他直接在医院里被杀害了。”
“当胸捅了六刀,从高空坠落,肋骨骨折直接捅进了肺里,内脏破裂,大量的内出血……不管是哪一项,拎出来都是致命伤。”
“但是他依旧活着,痛苦的活着,直到被推进了抢救室,才在抢救室里失去了生命。”
宋清诡异的沉默了,他张了张嘴,似乎从江洵的讲述中听出了不寻常的意味。
为什么对方刚报案之后就被杀害?为什么当天没有值班的警察保护人质?为什么犯罪嫌疑人在杀害人质后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