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当天凌晨开始,就有人开始在论坛关于投毒案的帖子了,就像是前一天陆白暮了苏昱被警局放出来的帖子。
各种各样账号出的信息,就像是一个连环剧本,逐渐地深挖出对方被放出来的原因,然后点出她能被放出来,是有一个人授意的。
眼看着那些论坛的帖子上已经开始若有若无地提起江洵的名字,引导那些吃瓜群众去深挖这个名字,宋清便松了口气。
至少陆白暮的工作还算得上是敬业,除去吃瓜群众的自顶帖,他至少在那些帖子里看见了十几个陆白暮的小号,这些小号分工明确、互动频繁,把互动剧演绎得绘声绘色。
他也简单地了一下自己的进度,群里的江洵始终没有回应。
宋清未免有点担心,他打开手机想去联系江洵,却又顿住,看向自己已经停了很久的聊天页面,拧着眉头,最终还是放弃了,转头就打给了自己哥哥。
虽然因为昨天晚上的口出狂言,宋野被父母结结实实地教训了一顿,好在对方皮糙肉厚就算被皮带抽得一背鞭痕,第二天还是龙马精神的出去了。
这次电话接通得很快,但宋清却感到意外的安静。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这完全不像他哥哥平时工作时那种嘈杂忙碌的氛围。宋清心里一紧,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现在在哪儿?”
那头的宋野沉默半晌,他看着坐在茶几对面的江洵,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和宋清说,只好言简意赅地说了重点:“我和你江老师在酒店,有事要做。”
宋清:……????
这句话犹如一枚炸弹,突如其来的轰的一声响,直接将宋清的脑子炸懵了。
他整个人呆呆地看着一句,就见宋野直接挂断了电话。
宋清在桌子前呆坐,他现在想不出江洵除了销卡还能做些什么,又将酒店这个敏感词和那牌池子里的某个怎么看怎么颜色的词语联系到了一起,整个人都好像呆滞了。
半霎过后,他愣愣地张开嘴,却只吐出了一个词:“……我草。”
他终于从那种风中凌乱的感觉中脱离了出来,却还是只有一个词。
“我草!”
宋野局促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才懒得去想自己对自家弟弟到底造成了多少伤害,慢悠悠地从那桌子上抬起目光,看向对面的江洵,心中未免有点忐忑。
那游戏规则早早地就已经传到了他们的手上,宋城市市局现在几乎是全员出动,对于江洵要求的东西都是能帮就帮。
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游戏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到那些词语,又想起江洵,今天一大早就要求警局催促捐款部门盖公章的事,联想的就不免有些多了。
整个财富牌,就是砸钱,那色欲和杀戮这种呢……
宋野也不免会从局中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但是他在局里才坐了俩小时,江洵就直接一个电话把他摇出来,而且约定的地点还是在本市最大的酒店,那更是让人入想非非,不知如何是好了。
但是直到现在,宋野和江洵都坐在桌子边,面上波澜不惊,却已经硬生生地喝了一小时茶。
对面的江洵始终一言不,让宋野心里有些痒。
他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江洵的意图,但又害怕自己想得太多,一下子暴露了那些藏在心底的“龌龊”
想法,于是只能抱着茶杯呆,静候对方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饭,给他分配任务。
宋野在心中叹了口气,终于放弃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自己趴在桌子上,抬起头仔细打量起江洵的神色。
对方前一天晚上显然没休息好,在镜片反光的遮挡下,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他眼眶下的一点乌青。
那乌青在对方白得有些病态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突兀,就像是被一张沾满墨迹的手指轻轻摁下的印子。
这种对比,反而增添了几分独特的韵味,让宋野不由自主地觉得江洵此时的模样很漂亮,甚至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
宋野垂下自己的眼皮,试图让自己不再被对方吸引,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那抹乌青却依旧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又忍不住想偷偷地再看过去。
江洵显然注意到了他的打量,他轻轻地放下了红茶的杯子。
高级套房连早餐点的红茶送的都是六百块一斤的祁门红。
红亮如玫瑰色泽的茶汤在杯子与餐桌的磕碰中微微荡起波纹。江洵抬起眼皮看向对面明显局促着的男人,露出了一个笑容:“你紧张什么?”
宋野被他问得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背后的肌肉此刻都紧张的僵直起来。感觉被戳中了心思,他略显尴尬地噢了一声,连忙反驳:“我没有在紧张。”
江洵当作没看见对方那副遮遮掩掩的表情,他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唇,开口道:“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把你叫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