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游戏江洵其实有见过类似的,他曾经听说过神秘的游戏源自一个几百年前的天才心理学家。
名字已经尚不知晓,但为了某些人的利益,他将几个奴隶锁进了一个巨大的城堡里,充当了上帝的角色,用象征欲望的纸牌设计了这个游戏。1
他邀请了四位好友观礼,希望他们目睹那些被欲望驱使的奴隶互相残杀,有人在财富的诱惑中迷失,有人被心理学家的承诺驱使下陷入疯狂……
但这场实验的结局并不好,连实验设计者自己都沉浸于对杀戮的掌控中无法自拔,不仅在实验的过程中受到刺激杀死了四位好友,甚至想将这场游戏实施于更大的平台,但他没有得逞,最终被处以绞刑。
四张卡牌,杀戮,色欲,名望,财富,每一张都好像罪恶满满,每一个词无论怎么看都好像没有一个更好的方法能够解决。
江洵的心中一沉,他迅地想好了对策,注意到了一直忐忑不安看着他的宋清。
对方虽然跟着他没学多久,可智商足够高,他的阅读能力很强,又经常看心理类的书籍,专业知识储备相对很多人来说都强上不少。
看他的表情,江洵猜得到对方应该也是看过那个故事,他伸出手摸了摸少年的头,安抚般地又拍了拍:“不要担心,这是简化版的游戏,和那个故事里完全不同,难度也不一样。”
“但是……”
宋清欲言又止,忍不住皱起了眉。
他其实担心的东西并不多,那四个词就算再难看,后面三个他也觉得不犯法就能够完成。
可是第一个呢?如果真的要按故事写完成一张杀戮牌,那江洵岂不是真的要去杀一个人?
“对方并没有把牌意解释得很清楚,就已经说明了主动权实际上在我们这边。”
江洵语气四平八稳,他对着少年耐心地解释道:“财富,我身上其实有足够的钱,而且现金的捐款程序很快,我只要捐出一笔钱就可以完成。”
“名望,如果要完成这一项的话,我有很多途径。我自己原来就有一些,也可以凭借裴讯的名气,甚至也可以借用段隐之的名字……但无论怎么看对方,其实就是想把我逼到明面上来,只要我站了出去,将我的身份信息一丢,这个词语就会应声而破。”
“色欲……这个兴许有点麻烦,但是我完全可以直接去找个对象,麻烦的事要和对方讲清楚,不管是逢场作戏还是其他的,只要能完成卡牌里的要求,一般不会出什么差错。”
他的话说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从电脑椅上缓缓站起身,轻巧地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神情变得格外轻松:“这个账号可能还需要你保管,如果对方了什么东西给你,你就尽快转达给我,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
宋清眯了眯眼,他才不会觉得江洵是忘了说最后一个词,心中多多少少是有些预料了。
他毫不犹豫地拽住了对方的衣服,语气也是出奇的冷静,“如果你死了,这个游戏就直接算是失败了,所以……你是故意把这个账号放在我这里的。”
江洵回过头,微微一笑,显得从容。他金丝眼镜下的那双丹凤眼轻巧地眨了眨,像是在暗示着什么,一副要他保密的样子。
他好脾气地劝道:“对呀,我得耍他们一手,而且最后我肯定不会出事的。”
宋清抿起嘴唇,他其实对江洵的了解并不多,听见这话心中没忍住一颤,眼神复杂起来:“你甚至可以去找我哥他上级给你分配个死刑犯。”
虽然在程序上是不合理的,但是如果真的因为这个人能端掉一大窝犯罪团伙,宋清天真的觉得,说不定那些十分有人情味的上级真的会同意。
江洵摇了摇头,他当然明白宋清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对方就是这样,如果将她带进这个游戏里,对方能思考出来的最优方案,绝对不会将自己放在里面涉险。
所以虽然他没有说重话,却没有犹豫地拒绝了:“在我的计划里,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死去的,宋清,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要带上你吗?”
宋清并不回答,紧紧地闭着自己的嘴,一双眼睛冷不丁地盯上面前的青年,在那瞬间,好像带来了十足的压迫感。
“因为你是个利己主义者,虽然听起来很好笑,但是有很多的调查数据都写明了,利己主义者走歪路的概率是普通人的六倍,你哥也很怕你走歪路,我也怕,所以我想让你知道,想达成自己的目的,不一定要利用身边的人。”
“说实话,当时我听见你同意参与的时候,我很开心,因为这一定是有一些危险性的。”
江洵低着头看他,神情无奈,“那些人不可能再对学生动手,却可能对我身边的人下黑手,因为如果这场游戏他们输了,他们就不可能再翻盘了。”
很简单的道理,江洵和苏昱定下的赌约,若是苏昱输了,那社团里的所有成员名单都要如实奉上。
有了名单之后,他们压根就不用再去费尽心思地挖李义斌嘴里的东西,而且李义斌嘴里可能还吐不出真话。如果是江洵输了,付出代价的就只有江洵一个人。
双方都觉得这是一个十分优惠的买卖,都没觉得对方的要求过分,这是来自于双方对自己的自信。
“所以啊,我们是不亏的,能拿到那份名单,里面的人个个都是死刑犯。”
宋清的神色复杂,他看了一眼那黑绿色的电脑屏幕,上面闪烁的光点让他感到一阵烦躁,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了一阵头痛。
他皱了皱眉,没忍住反驳道:“你就这么肯定他们会乖乖地陪你玩这个游戏?如果最后他们反悔了呢?难道你没想过这个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