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莫德是这么想的,却是没注意到怀里的长诘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越来越差。
终于到了宿舍里,长诘颤抖着手锁好了门,看着面色淡定的阿斯莫德,终于忍不住扑过去一把掀开他的衣服。
即便是阿斯莫德,这样直接的贴身受到的魔法伤害,显,虽然那血洞已经开始凝聚,但是长诘此刻的心里就像被上千根针同时扎穿了一般,绞痛的厉害。
他有些混乱的拉开抽屉,拿出了他存放过期的伤药,胡乱的抽出一块纱布,按压止血,又看着那纱布迅被血浸湿,滑落到地上。
只是,这个也是过期的,那个也是过期的。
他不知道这些过期的药会不会对一只羊有伤害,可是他最大的伤害居然是自己造成的。
长诘此刻脑袋已经要炸开了,他通红着眼,有些自暴自弃的将那些过期的药品丢到地上。
“阿斯莫德……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你不是想,想要找回‘他’的记忆,你不是,你要——”
长诘此刻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他有些崩溃的骂了自己一句,转身就要出去门。
“我去给你买药——”
只是,下一秒,阿斯莫德就把他搂入怀中,重重的叹了口气,语气很是不耐。
“安静,又在什么神经。”
“不是说了吗,我是第一属性是治愈系,这种小伤对我来说很快就会好了。”
长诘被按在了阿斯莫德的胸膛处,听着耳边处清晰有力的心脏跳动声,颤抖的呼吸这才渐渐的平复了下去。
良久,他才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
“可是……你不会痛吗?”
长诘想问的,不只是这一次。
还有上千年前,他将那个东西宝贝的护着、背后插满了锐利的长枪,狂暴的魔法将他伤得血肉模糊的时候。
你不痛吗?
“……不痛。”
阿斯莫德微微皱眉回答。
千百年间,他所受到的伤害,哪一次不比这个重。
疼痛他是早已适应满不在乎的,只是,他不明白明明受伤的是自己,为什么长诘却露出了这样崩溃的表情。
“蚊子咬都比这个强,你那破手环一点用都没有。”
等到长诘终于精神缓过来了,他缓慢的推开了阿斯莫德,又将他那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做简单的清理。
阿斯莫德这次没有拒绝,只是一面撑着桌子,另一个手死死的缠住了长诘的手。
长诘此刻内心已经混乱的不像话,他丝毫没有注意到阿斯莫德紧紧与他十指相扣的手,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团被干透的血渍污染的棉球上,小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
阿斯莫德眯着眼睛,嘴唇微微的张开着,感受着手上传来那柔和的温度。
真新鲜啊,也真熟悉,仿佛他们似乎已经牵过了成千上百遍一般。
“说对不起做什么。”
长诘的咬了咬嘴唇。
“我……伤害到了你,我原本以为,我以为,你知道了你的记忆找不回来,你会很生气,会杀我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