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件事,空的心情也有些复杂,“是的。”
迟暮回想起来,“我去找她麻烦的时候,看见她将自己的力量拟态成飞蛾。因为形态相似,很多人都会把蝴蝶和飞蛾相提并论,我不能认同这一点。”
空看向他。
“我曾经观察过飞蛾。”
迟暮接着说,“它们是夜行生物,会在夜间向着光源飞去,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它们就会迷失方向,但它们却常常把自己投进火光。”
“这是很奇妙的事情,不向光飞去就会迷路,向着光飞去又有概率死亡,两边都讨不到好,可悲。”
空安静地听着,适时提问,“那么蝴蝶呢?”
“这就是我幸运的地方了。”
迟暮回答,“硬要说的话,蝴蝶具有的是趋日性,我们会自行寻找阳光,只有在阳光下,我们因为夜间温度寒冷而感到僵硬的躯体才会重新变得灵活起来。”
“我追随的太阳不会灼伤我,而是会让我如获新生,因此我时常感恩,我是作为一只蝴蝶诞生在璃月的大地上的。”
派蒙凑到空的耳边,有些迟疑,“是错觉吗,感觉他意有所指。”
空默默点头,“我认为你没有感觉错。”
他们已经走到了木南料理亭,迟暮开心地点了一串三彩团子,厨师手艺很好,迟暮尝了一口,决定多点几份。
仙人手上端着一盒团子,边走边吃,“上次在海岛,你是不是想说银原厅?”
空承认,“信仰分歧这一点,的确让我联想到了银原厅。”
迟暮冷哼一声,连嘴里的小甜团子都没兴致去嚼了,“那群人真的会有信仰?”
“空,你对银原厅知道多少?”
空察觉到迟暮的理智正在熔断边缘,斟酌着回答,“他们曾经是盐之魔神赫乌莉亚庇护的子民,但有一天,他们杀死了这位魔神,转投到了璃月。”
“……这是帝君跟你说的吗?”
迟暮静默了一会儿,语调幽幽,不阴不阳地说,“帝君对你已经很不保留了,真厉害啊空,请继续加油。”
没等空琢磨他这句话到底抒了怎样的情感,迟暮就若无其事地收敛了话里怪里怪气的酸意,“旅者见多识广,说得一点也没错。”
“他们认为如盐之魔神那样在战争中一退再退、最后只能缩在地中之盐的魔神不足以为他们提供庇护,于是就刺杀了她。”
“魔神死去时的余波将没来得及逃走的人都变成了盐柱,而逃出生天的人,则如愿寻找到了一位能够庇护他们的神明。”
“但是如你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