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喑?怎么了?需要我帮忙解谜吗?”
“……这游戏不好玩。”
施喑沉默后回答,声音多少带着些郁闷。
听到她的声音时诸伏景光已经把屏幕上的迷面解完输入答案了,然后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突然跳吓突脸,占据了一整个屏幕,屏幕的分辨率不高,但看着还是像要从电脑里爬出来一样。
诸伏景光懂了,他默默关闭游戏,把这个恐怖向的解谜移进回收站。
电脑关上,诸伏景光躺回床上,跟施喑聊天:“你以前没玩过这种游戏?”
“我没时间。”
她绝大数的时间都用来练蛊了,即便如此也依旧觉得时间不够。
“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景光安慰,有一搭没一搭跟施喑说着话,也没往深处分析她刚才的回答。
听到这话的施喑又沉默一下,出声问:“那我为什么在这边?”
在施喑的认知中,否认鬼的存在,就等于否认灵魂存在,那么在这边的她是什么?
这反问成功让诸伏景光沉默,有关意识的互换,或是灵魂的互换,他们都没有深入思考过,因为它触碰到了人类两眼摸黑的领域。
人类如今的发展没有发达到触碰这些的程度,而无法得到解答的问题,深思没有意义。
之前某个有头无尾的事再次出现在诸伏景光的脑子里,想起后他有些好奇就出声问:“喑,你之前说能结束我们互换的办法是什么?我们意识互换是因为那个吗?”
“我不确定。是一封信,那封信里只有一个名字,是我的字迹,并且是汉字。”
施喑至今想不通那封信从何而来,真是她自己写的吗?她本人是无法相信的。
把那封信留给自己意味着麻烦,而她向来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因此,即便她真的认识了诸伏景光回到了过去,也不会写那么一封信留给未来一无所知的自己。
“名字,谁的名字?”
景光追问,内心不自觉分析,跟他们有关,大概也就只有两个选项了,要么是他,要么就是喑本人的。
果不其然施喑回答:“是你的。汉字,诸伏景光。”
后面那四个音节诸伏景光没听过。
“是我名字的汉语发音?”
景光好奇,同时内心不甘,因为施喑从来没喊过他。
“嗯。”
施喑应声,脑袋放空,不想思考。
“喑,能再喊我一声吗?”
诸伏景光试探出声,他还是想听施喑用日语喊他。
“……”
有时候真的无法理解人的脑回路,施喑回忆了一下才念出全名的音节:“诸伏,景光。”
她的嗓音总是淡淡的,不带什么情绪,最开始了解到她不会说话,诸伏景光原以为一辈子都听不到她的声音了,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遭。
脸上露出笑,诸伏景光按下内心有关声音的疑惑,期待说:“另一个,我们说好的那个。”
“……”
名字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主要作用在区别你,我,他,喊出来知道叫的是谁就行,为什么执着于这点?
但这已经是第二次提了,再不喊一次还不知道要旧事重提到什么时候,施喑内心叹气。
“……hiro。”
嘴角不自觉勾起,听到的那一瞬,内心好像有什么发芽生长结出花苞,然后盛开。
回神感受到内心情绪,诸伏景光一愣,这种情绪是……他赶紧打断自己深思的念头,强迫自己转移注意。
……
今天赤井秀一发现训练场的另一个人不对劲,前两天狙击的时候,他和对方都稍微有点狙击准备时间,在外围成员发出可以开始狙击时,总会有零点几秒的时间用来瞄准,但今天,信号发出的下一刻,另一边的子弹就飞出去了。
就像,对方一直专心致志从瞄准镜里看外围成员的准备状况,准备工作一完成,对方立刻就会狙击。
没抢到一个狙击物的赤井秀一:“……”
在组织也会被卷?
可怜的赤井秀一先生,白天没能测试成功,只能晚上加训了。
训练场建筑的隔音效果很好,从诸伏景光这边听不到枪声,他强迫自己转移了一整天的注意力,然后发现这样不行。
才刚向施喑提议互相信任坦诚,撬开了她不愿倾诉的往事,他就有了想瞒着她的事……
昨天的情绪,他是喜欢上……不对!等等,诸伏景光立刻摇头,打断自己的思绪,尽全力放空大脑,平复心跳和呼吸。
一件事想瞒过别人可以扯无数个谎骗人,但想要骗过自己的大脑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他可以做到永远不去想那件事吗?
很苦恼,跟那件事息息相关的人,此刻就在他身边,每时每刻跟他生活在一起,无法忽视,而且他的每一个念头对方都能读到。
想骗自己的大脑彻底遗忘一件事,宛若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他不想在面对施喑时也时时刻刻绷紧神经,身边有一个能信任的人,在这种接触组织时的孤立无援环境,能极大缓解沉重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