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失忆后,一连串的事都不顺心,今日还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淋了。。。。。。
真是诸事不顺!
惠宁托腮,窗外大瓢泼大雨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她决定等天晴了就再去上香。
她并不怎么信神佛,只是为了让自己安心一些。
翌日一早,日光躲在云翳后,在仲夏五月难得有几分凉快。
如常入宫后,惠宁先去了贺兰贵妃的珠镜殿,和她说了几句丹阳的婚事,才坐上轿辇去了太极殿。
只可惜皇帝朝政繁忙,和惠宁说了几句家常话后,就有内监来报太子和左仆射一道求见,惠宁只好匆匆将贵妃的愿望说了出来,便起身告退。
皇帝温和地让她不必挂心,会命人去安排妥当。
惠宁莞尔,抱着皇帝的手臂晃了晃,才想起这举动对她一个年过二十的女儿而言不大合适。
恰好这时,太子进来看到这一幕,哈哈笑道:“升平,你又在和父皇撒娇。”
他比惠宁年长了八岁,生母只是皇帝做太子时的侍妾,因着年纪最长封了太子,一张脸略微显胖,笑呵呵地看着惠宁。
惠宁喊了一声“阿兄”
,便没有再多停留。
出宫后,早已得了公主吩咐的车夫向慈恩寺而去,马车快而平稳地行驶,不一会儿就到了慈恩寺的大门前。
惠宁轻声熟路地跟着来接引的住持到了寺内的大雄宝殿,上香祈求佛祖菩萨都保佑她日后好运。
她心中默念完,听到身后的泼黛极小声地在说话,似是在许愿,她便让婢子们都上前来拜一拜。
她则去了一旁坐着。
惠宁百无聊赖地打量片刻宝殿内恢弘大气的建造,目光又落在了跟着出来的几个婢子上。
人人都是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有的嘴唇无声地一张一合,有的则紧闭着双唇在心里默念。
檀香幽幽,不知从何处传来僧人整齐的诵经声,在安静的寺庙内回响着,分外空远。
她的额头倏然间跳了一下。
几段光影在她眼前相继浮现,如一幅幅清晰无比的画卷。
泼黛挼蓝笑吟吟劝她出去散心的殷殷话语,洛山里漫山遍野繁茂生发的绿草小花,去附近观音庙路上几段碎石凌乱的小径,还有她在古旧小庙里看着慈悲的观音像,在蒲团上慢慢跪了下来,嘴唇轻轻地动了动。。。。。。
这是她失忆前一日发生的事!
她听泼黛挼蓝详细讲述过,很清楚地知道那一日她不小心磕到头的前因后果。后来,两个婢子都很自责,觉得是她们劝她去周遭走走,才会导致她失忆。
可这记忆,也就只有那一日她在蒲团上跪下之前的。
甚至没有她许了什么愿望,又是怎么在婢子面前磕到香案的。。。。。。
她皱着眉头,苦思冥想,怎么都想不起来更多了。
不论如何,在失忆一月有余后,这是她第一回想起了过往五年里的点滴时光。
说不定,她的失忆会慢慢好转呢?
惠宁灿然一笑,站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因着想起了过往之事,她才一站起就头晕眼花,身子斜斜地向一旁歪去。
慌乱间,有个人扶着她坐下了,而后退到一旁,关切地问:“殿下,你可是有何不适?可要传个会医术的僧人过来?”
惠宁耳边嗡嗡,她闭上眼平复片刻,再次睁眼,眼前已是一片清明。
“顾俨之?”
惠宁看到他站在自己身旁,微微垂眼,神色里含着担忧。
“好巧,没想到又在这里碰见你了。”
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