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阳节度使急病而亡和其子自行继承的消息还未传到长安,虽说瞒不过周遭藩镇,可在天下人面前,这是皇帝诏令在前,这是皇帝天恩浩荡。
这般处置,不至于开战,也没有让皇帝丢脸太过,且说是暂代,日后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因着这事惠宁悒悒不乐了半日,就命婢子将她五年里翻阅过的书籍,手稿画稿都寻了出来,看看是否有关乎她要别居的记录。
原来她想过等父皇闭关结束后,可以请他为自己查清。
但既然下定决心了不再告诉任何人,惠宁也不会改变主意。
其实论起来,失忆五年,对她并无什么影响。
皇帝都没有命她和祁骁必须要同住,她大可以一辈子待在公主府,锦衣玉食,舒舒服服地活着。
只是她生来好奇心有些重。
再是。。。。。。
惠宁垂眼看向手里这册传奇故事,泼黛说她很喜欢看。
她翻到有折痕的一页,原本没有字的地方都被写满了——
惠惠今日舒心否?为夫出门在外,愿你每每阅其书观此画,都能展颜一笑,更要心中念我。
切记切记!
最后一行字龙飞凤舞,似是后来想到的,又来不及认真写,只好匆匆落笔。
除了字迹,还有一副简单的画。
一个头上簪花的女孩神情高傲地坐着,一个男孩在她身后给她捶着肩膀,圆圆的脑袋上写了“骁”
字。
惠宁一看这画,忍不住吃吃发笑。
笑了几声后,她慢慢合上书册。
她真的很想知道,她和祁骁到底为什么会走到分居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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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府中安静待了几日,这日半早,惠宁坐在窗前翻阅一侧古籍,挼蓝脚步匆匆地进来了。
她行礼,详细地回禀道:“殿下,咱们派去盯梢的人方才来报,驸马今日独自出门了,手里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是往慈恩寺的方向去的。”
“不过,咱们的人不敢跟得太近,在人群里跟丢了驸马,还请您责罚。”
“罢了,”
惠宁摆摆手道,“是我让他们决不能被祁骁发现的。”
她蹙了蹙眉,不过十日,祁骁又去了慈恩寺附近,他到底是有什么秘密?
惠宁在窗前踱步片刻,命道:“给我重新梳妆,简单些的便是。”
婢子应是,给惠宁重新拆了发髻,换了一身素淡的天青色衫裙。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若是远看,不会有人发现这个简素女子是她。
出行用的马车,惠宁也选了最平平无奇不常用的一辆,免得祁骁再看到她的车驾。
一切妥当后,惠宁坐上马车,命人停在慈恩寺的侧门不远处,打算在附近亲自找寻祁骁的身影。
甫一下车,她就看到熟悉的人影骑马一闪而过。
马背上果然还拴着一个包裹。
惠宁瞪大眼睛,不假思索地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