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骁惊讶之下躲闪不及,手臂上结结实实挨了一鞭,看着这怒气冲冲的女郎骑上马,绝尘而去。
几个少年都目瞪口呆,等他们反应过来,七嘴八舌地开了口。
“这是你从前的相好不成?”
“不会是千里迢迢从朔方追来的吧?”
祁骁脸色阴沉,咬牙道:“滚,我没相好。”
他甩了甩左手臂,吹了个哨召唤坐骑,飞身上马,沿着那女郎骑走的方向追去。
手臂上一抽一抽地疼,还有些痒,祁骁常年征战,虽对伤痛习以为常,还是气恼这偷听的女郎当众鞭打他。
从他出生起,就没人敢用鞭子打过他。
风声猎猎,祁骁不一会儿就追上了女郎,强行驭马横在她面前,逼停了她。
这里已经是远离了热闹的人群,一丝声响都没有。周围树木紧密围绕,她和他的马就横在两棵枞树之间,日光透过挤挤挨挨的树叶投下,光线不由暗了暗。
“你何人?”
他皱着两条英挺的眉,问道。
眼前人因着疾驰,鬓边簪着的珠花摇摇欲坠,一张通红的脸状若薄醉。
即使如此,仍是容貌盛极,晃了晃他的眼。
他恍惚觉得,她的鼻子嘴唇有些眼熟。。。。。。
她卷了卷手中马鞭,抬抬下颌,道:“与你无关。”
祁骁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她独身一人面对来兴师问罪的他,竟还敢拿腔拿调地说话,十足傲慢。
他伸手就要去摘她的帽,她匆匆往后躲闪,倒引得帽滑落,遮住她半张脸。
瞬间,祁骁悬在空中的手臂一滞。
怪不得他觉得声音也在哪儿听过。
这不就是他前几日在西苑出手帮了一下的人?
他那日送他回的崔府,是已故皇后崔氏的亲兄长家。。。。。。
“他”
今日摇身一变,成了盛装的美丽女郎,在西苑里肆意骑马,对听到的话又如此愤怒。
她还长成这般模样。
姿容绝世,仙女下凡。
祁骁脸颊微微抽动,低声道:“你是,升平公主?”
。。。。。。
惠宁抿了口茶,几句话下来,她明白了贺兰贵妃的意思,是希望她去和皇帝说情,让丹阳也能相看一番,免得选了看不上的驸马。
其实贵妃自己去和父皇说,也一定会得到准许的。
不过是说一句话的事,惠宁和妹妹关系好,便笑着开口应下了。
再喝了一会儿茶后,惠宁起身告辞,出了珠镜殿后,命人问了太和殿内的情状,知君臣仍在商议,也就出宫回了宣阳里公主府。
她懒洋洋地将躺在风轮旁的香榻上,闭目养神片刻,脑中将今日和皇帝的对话再细细回想了一遍。
惠宁不得不承认,情急之下,她的主意太过简单,出兵不是这么容易的事,可这事又如何是好呢。。。。。。
她想不到,只能盼着父皇和几位臣工能有两全的法子。
转日一早,她得知她的父皇在朝会上宣布,范阳节度使年迈难以再居其位,念其曾有大功,命其嫡长子暂代其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