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似乎是故意加重了一下语调。
她躲开祁骁的目光,一双眼四处张望,多说多错,她是不能再随意试探他们为何分居的事了,眼前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吩咐”
一番呢。。。。。。
天色温润可爱,明亮得如同刚烧好的瓷釉,西侧望过去是一片连绵花树,杏雨梨云,春风拂过,片片花叶扑簌簌从枝头飘落,在风中四处飘荡,如烟如霞的花影中,慢悠悠飘出一架小小的秋千。
惠宁垂眼,小小声道:“我想荡秋千,你给我推。”
“你说什么?”
祁骁没有听清楚,走近两步低下了脸。
“我说我想荡秋千你给我推!”
惠宁一口气飞快说完,一仰起头就对上了祁骁放大的俊脸。
他和她离得太近,惠宁一下子就感到祁骁洁净的气息随着春风拂面而来,似是缠绕在她的周身。
他脸上的神情很是古怪。
似是感到错愕,眉头皱起,又像是忍住了笑意,嘴角微微上翘。
若不是一张十二分俊美的脸,还未必能撑住如此复杂的神色。
惠宁心内羞恼地将他打了一顿,若不是要给泼黛挼蓝争取时间,她哪里会说出这般幼稚的话!
祁骁一定是在心里嘲笑她。
“快走快走!”
说都已经说了出口,惠宁索性破罐子破摔,朝他伸出手。
祁骁被她轻轻推了一下,脚仿佛自己动了起来,走了两步后,他回头一看,公主殿下鼓起脸颊,咬了咬嘴唇。
红润饱满的唇瓣被她咬出了淡淡的唇齿压痕,转瞬即逝。
“饿了?”
惠宁疑惑地“嗯”
了一声,倏而明白了祁骁的意思,忍不住吃吃发笑。
公主容貌极盛,正是芳华韶龄,笑起来眉眼弯弯,摄人心魄之余,更叫人有心头一甜之感。
祁骁亦是许久没有见她笑得如此生动明媚过了。
四目相对片刻,惠宁慢慢收敛了笑意,也收回了自己还搭在祁骁脊背上的手。
转而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祁骁是很可能在她身上使了什么阴谋诡计的,才会让她居住在山中别院。
可她的记忆偏偏停在新婚三个月的七夕那夜。
以前别人恭维他们是金童玉女也好,打趣说他们是欢喜冤家也罢,最后都会转到他们是天生一对上去。
惠宁听了,面上都只是一笑
她没想过是不是老天赐的姻缘,只知道和他在一起时是最快乐的。
他嘴皮子偶尔会犯贱惹她生气,但那点恼里也含着欢喜。
而如今提防和心动这两种心绪同时存在,像是她的内心深处里有两个不断要和对方搏斗的小人,有时打得难舍难分,有时又有一种占了上风。
就像方才,她会忍不住被祁骁逗笑,不知不觉间就忘了对他的猜疑。
这一片皆是盛放的花树,惠宁落在祁骁几步的位置,心中的两个小人又打了起来,连祁骁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都没察觉。
西侧通往祁府内院,内里的主子仆婢都去前头预备参加寿宴了,静悄悄的一点声响都没有。只有两个看门的仆妇远远认出是公主驸马,连忙提腿走来候命。惠宁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