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宁脸颊还在发烫,扇风的动作一顿,忍住了才没有露出疑惑的神色。
祁骁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察觉了她的不对劲试探她,还是此事另有隐情?
惠宁思忖一二,低声道:“那你当时怎么不说?”
她已经试探了他好几回,偏偏祁骁似乎因着年纪越长话越少,又默认她知情,吐出的只言片语叫她根本猜不到二人分居的原因。
而她问的这句话,当真是豁出去了。
惠宁再次定定地看向祁骁的脸。
她明亮乌圆的眼里含着认真,含着期待,又像是含着一汪盈盈春水,说不出的动人。
祁骁扯了扯嘴角,道:“我也是今日才知道你怕虫子。”
惠宁好不容易问出一句大胆的,又等了片刻,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简直气得想扑过去打他。
她胸口微微起伏,道:“以前没怎么见过罢了,其实我一直都怕的。”
祁骁轻笑了一声,不过须臾,就收敛了神色。
惠宁今日一而再再而三试探失败,正在懊恼,听了他的笑声,雪白两靥泛起一阵酡红。
她的理由其实找得很不高明。
他们初遇那天,祁骁见到的她便是在西苑里穿着男装独自骑马,哪里像是会怕草地上虫子的模样?何况后来成了婚,他们还在山林里住过一晚。
惠宁极少有需要扯谎的时候,心里又急,眼下才意识到自己出了大破绽。
祁骁会怎么想呢?
她印象里的驸马聪明程度和她差不多,失忆又是一件她从没想过也没听闻过的怪事,等闲不会有人猜到这上头,可一晃五年过去,有些陌生了的祁骁会不会想到。。。。。。
惠宁斜睨他一眼。
他的神情怎的还缓和了些许?
“哦。”
祁骁慢吞吞地应了一声。
惠宁反应过来他是在应她说自己怕虫的话时,祁骁已经抬脚要走了。
珠花已经捡起,怕虫的慌也扯了。
似乎真的没有借口再拖住他了。
成婚后的三个月里,他们明明形影不离,即使斗嘴斗出点火气后谁也不搭理谁,最多半天也就和好了。
这段新婚燕尔的时光,骑马游猎,携手同游,抵死缠绵,于她而言是鲜活的深刻的,于祁骁。。。。。。
他都不一定在乎了!
惠宁向前一步拦在他面前,脱口而出:“你就这么不愿意陪我说话啊?”
祁骁幽幽地看了她片刻,轻声道:“是谁不愿意?”
“是你啊!”
惠宁瞪着他,只觉他这句话莫名其妙,“不然你走什么?”
公主的话音清脆,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娇蛮。
祁骁已经许久没有听过她这样说话了。
他挑眉,问:“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惠宁觉得他说“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