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我曾经也是朗姆的心腹,你太轻敌了,贝尔摩德,”
眼镜男戏谑一笑,“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千面魔女,居然会死在我的枪下,真是令人愉快的结局。”
贝尔摩德即使身处劣势,脸上也不见丝毫恐惧,她抬起头,发出了两声爽朗又嘲讽的笑声:“蠢货,你以为杀了我,你就能活下去吗?你知道组织太多的事情,现在看见更大的利益想要叛逃,Gin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只会死得比我更惨。”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眼镜男的笑容变得疯狂,“能在死前拉着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垫背,我也算值了!”
他不再废话,手指缓缓扣下扳机。
贝尔摩德眼神一凛,她知道希望渺茫,但绝不会坐以待毙。
她身体向下倾,快速探出完好的那只手,抓向地上的手枪。
她心知肚明,自己的速度不可能快过那颗即将出膛的子弹,但她还是想赌一把。
就在男人的手指即将完全扣紧扳机的一刹那。
咻——
一支长箭如同黑色的闪电,从侧面的黑暗荒草丛中激射而出,速度极快。
噗嗤一声闷响,那支箭射穿了男人握枪的手,箭矢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手撞在枪身上,箭头穿透皮肉、骨骼以及金属手枪,将他的手和枪钉在了一起。
眼镜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踉跄着向后倒去,他脸上的得意瞬间消散,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
是谁?
他明明差一点就能杀了贝尔摩德,顺利逃脱。
究竟是谁毁了他的计划?
是组织的人吗?
贝尔摩德抓枪的动作僵在半空,扭头看向箭矢飞来的方向。
月光下的荒草之中,一个穿着红白巫女服的少女手持长弓站立。
桃奈放下弓,朝着那位手臂受伤的金发女子走近几步:“你还好吧?”
贝尔摩德正站在唯一一盏昏黄老旧的路灯下,一身绛色风衣,金色的长卷发像流淌的熔金散在肩膀两侧,水蓝色的眼睛,烈焰红唇,像是绽放在黄昏中最艳丽的红玫瑰。
桃奈喜欢金发美人的DNA又动了,眼睛亮晶晶的。
是金发御姐诶!好漂亮!
贝尔摩德借着灯光,也看清了从黑暗中走出的女孩的脸庞。
精致,年轻,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真,却有一双坚定的琥珀色眼眸。
是她?
贝尔摩德立刻认出了桃奈,脑海中闪过组织基础情报里关于这个卖草药女孩的简短信息。
她刚想开口,余光瞥见地上痛苦呻吟的眼镜男正用那只没被箭矢钉穿的手探向自己大衣的内襟。
眼镜男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恨意。
想不到吧,他还有一把枪。
他要杀了贝尔摩德和那个多管闲事的巫女!
在同一时刻,桃奈也看到了眼镜男的小动作,右手迅速探向身后的箭囊。
桃奈指尖已触碰到箭羽,但有人比她更快。
贝尔摩德脚尖灵巧地一勾,将地上自己之前掉落的手枪挑飞起来,纤手一探,稳稳接住,枪身在她手指间转了个圈,握柄落入掌心。
握稳手枪后,贝尔摩德没有寻找掩体,而是转身挡在了桃奈的身前,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砰——
枪声在寂静的荒地中炸响。
“啊!”
眼镜男人又发出一声惨叫,他刚从内襟摸出的备用小手枪还没握稳,手腕上就多了一个血窟窿,手枪哐当落地。
贝尔摩德将枪口下移,又是两声精准的点射,子弹分别没入了眼镜男人的双膝膝盖。
眼镜男人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像一条被扔上岸的泥鳅,在泥地上痛苦地扭曲哀嚎,再也构不成任何威胁。
“现在局势逆转了,马尔贝克。”
贝尔摩德优雅地抬起持枪的手,吹散了枪口袅袅升起的硝烟,欣赏着对手溃败的惨状。
马尔贝克?
桃奈困惑地偏了下头。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她好像在一档电视综艺节目里听主持人介绍说,这是一种葡萄酒的名字。
她看着眼前这位气场强大、手段狠厉的金发御姐,又看了看地上那个以酒为代号,像破布娃娃一样的男人,恍然大悟。
难道这两个人是姐弟,他们的家族企业是一家很大的酒厂,所以他们的名字都是以酒命名,父母把继承权给了这位漂亮又厉害的金发姐姐,弟弟马尔贝克心生不服,所以把姐姐引到这种荒郊野外想要灭口,从而谋权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