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要怪爷爷心狠刻意瞒你,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若是年少时你便知晓,自己身负绝脉,无论如何苦修,终生都无法踏入暗劲,这辈子武道之路早已注定止步于此,你还会日复一日坚持修炼吗?只怕你连如今的明劲修为,都未必能稳稳守住。”
司文若嘴唇微抿,瞬间无言以对。
他垂眸望着地面,心底五味杂陈。爷爷的话字字戳中要害,以他年少执拗又极易受挫的性子,若是早早得知自己身负无解绝脉,看清前路彻底断绝,大概率真的会彻底放弃武道,自暴自弃,根本不会有数年日复一日的坚持苦修。
司瑶看着兄长落寞的侧脸,心头微涩,随即咬了咬唇,鼓起勇气出声,打破了沉寂:“爷爷,秦逸说。。。我哥的天生绝脉,他能治愈。”
“你说什么?!”
司正雄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语气急促,“瑶瑶,你再说一遍!此话当真?”
“是真的。”
司瑶重重点头,认真回道,“秦逸说,仅凭疗伤丹,便可修复根治天生绝脉。”
电话那头的司正雄瞬间呼吸一滞,压抑数十年的期盼与希冀骤然翻涌上来,心头狂喜。
若真能治好文若的绝脉,以他得天独厚的纯阳体质,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赶同辈,司家的绝学‘烈阳真诀’,也终于有司家血脉继承了!
可这份狂喜尚未蔓延开来,司瑶的下一句话,便如一盆冰水,骤然浇灭了他心头的火热。
“不过爷爷,秦逸还说,我哥的情况十分特殊,他的纯阳体质太过霸道。”
“天生绝脉困住经脉的这些年,也死死封印了他丹田内狂暴的纯阳本源。一旦丹药疏通经脉、破除禁制,磅礴的纯阳之力会瞬间失控冲刷周身。秦逸说,必须搭配他特制的药剂稳固肉身,再以真气循序渐进疏导,整个过程凶险万分。”
“稍有差池,轻则经脉尽数灼烧断裂,修为彻底废去;重则肉身无法承受力量冲击,直接爆体而亡!”
“爆体而亡?!”
司正雄浑身一僵,方才燃起的滚烫希望,瞬间被寒意冻结,心头沉甸甸的,满是后怕与纠结。
他定了定神,压下纷乱的心绪,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急切追问:“那。。。那秦逸有几成把握?”
司瑶语气低沉,如实回道:“秦逸说,实操容错率极低,他也无法保证百分之百成功。”
“不能百分之百。。。”
司正雄话语卡在喉咙里,进退两难,一时彻底没了主意。一边是孙儿脱胎换骨、继承司家武学的绝佳机缘,一边是生死难料、九死一生的凶险,他实在难以抉择。
就在这时,司文若再度凑近手机,语气坚定无比,字字铿锵:“爷爷,我已经决定了,我要治!不管是不是百分百成功,哪怕只有一线生机,我也绝不放弃!”
“不行!”
司正雄当即厉声否决,语气满是不容置喙的坚决,“文若,爷爷懂你的不甘,可此事太过凶险!一旦出现半点差池,便是万劫不复!我司家传承固然重要,但爷爷绝不能为了家族武学,就赌上你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