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瑶看着神色挣扎的司文若,连忙开口劝说:“哥,风险太大了,要不我先给爷爷打个电话,问问他老人家的意思再说?”
司文若垂在身侧的双手骤然攥紧,眼底的迷茫与怯懦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多年的炽热与执拗。
这么多年,他背负着“家族废柴”
的名头,看着身边同辈步步进阶,唯有自己困在明劲期停滞不前,其中的不甘与憋屈,唯有他自己清楚。
他抬眼看向秦逸,目光笃定,字字铿锵:“我相信秦少!无论风险多大,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也要治!我不甘心一辈子做旁人眼中的废柴,我司文若,绝不能辜负这身天赋!”
看着自己哥哥眼中那股从未有过的坚定与倔强,司瑶心头微微一震。
她这才恍然察觉,平日里看似玩世不恭、事事无所谓的哥哥,心底一直藏着旁人不知的执念与不甘,多年的蛰伏与自卑,早已让他无比渴望挣脱桎梏,证明自己。
秦逸微微颔,神色郑重:“好!既然你下定决心,那我便全力一试。不过在此之前,务必先跟司老爷子通个气。我也需要时间准备调配药剂。”
司文若摆了摆手,略显急切:“我看没必要这么麻烦,等秦少帮我治好,我再告诉爷爷也不迟!”
“不行!”
秦逸与司瑶几乎异口同声的拒绝了司文若的提议。
司瑶随即连忙补充,语气恳切:“哥,我不是不信秦逸的实力,只是这件事风险太大,关乎你的性命,必须让爷爷知晓。而且这么多年爷爷一直隐瞒真相,其中定然另有缘由,我们也该问个清楚。”
司文若沉默良久,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开,终究无奈叹气:“行吧,你打吧。”
事情敲定,秦逸当即起身,抬步走向套房内侧的书房,回头叮嘱道:“那我去调配药剂,过程中需要绝对安静,你们不要进来打扰。药剂备好后,我自会出来。”
话音落,他便抬手合上了书房门。
司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拿出手机,拨通了司老爷子的电话。
很快,一道温和苍老的嗓音便透过听筒清晰传来,带着几分深夜的慵懒与平和:“喂,瑶瑶,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啊?”
司瑶指尖攥着手机,心绪依旧起伏不定,轻声回道:“嗯,爷爷,您已经睡下了吗?”
“还没有。”
司正雄的语气带着几分闲适,“刚跟你爸通完电话,聊了聊他明日动身去京城、探望陈奎的事宜。刚挂断电话,你的电话就进来了。说吧,这么晚找爷爷,是出什么事了?”
司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整理好思绪,将秦逸方才所言的一切尽数道出——从天生绝脉,到纯阳体质,一字一句,原原本本转述给了电话那头的司正雄。
话音落尽,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
足足数十秒后,司正雄一声长叹缓缓响起。
“唉——”
他的声音里满是唏嘘,带着几分尘封多年的感慨与怅然,“真是没想到,秦逸年纪轻轻,眼界与见识竟如此惊人。秦逸说的没错,你哥哥文若的情况,与他所说的分毫不差。”
一旁静静旁听的司文若,闻言喉结微微滚动,压下心底积攒多年的疑惑与委屈,凑近手机,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爷爷,您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司正雄的嗓音染上几分沧桑与无奈:“文若啊,就算爷爷早早告诉你,又能如何?天生绝脉,自古药石无医,是武道公认的死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