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烨顿了顿,威胁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是知晓的。”
洛回雪垂眸,眼睛死死盯在那封信上。
裴烨给洛回雪喝的药是用来麻痹她的神经,长期喝会让人的思维麻木,对外界的刺激渐渐失去感应。
简言之,会变成一个没有自己意识的人,任人摆布。
裴烨不在乎,他看中的本来也不是洛回雪的才学。
但这副方子中有一味药对身体伤害很大,在服药期间若是他碰了她,会对自身造成一定伤害。
裴烨身体本就羸弱,绝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拿生命开玩笑,所以他打算等三十日之后再从长计议。
他之所以给洛回雪这封信也并非是多么好心,只是这药乃狼虎之药,她身子也弱,万一挺不过去,自己的一番苦心筹谋岂不是白费。
更何况,若真出了事,也是个麻烦。洛以鸣现在在盛令辞手下,若是他中途插手,又是一堆麻烦。
而这封信就像个吊在驴前面的胡萝卜,激励洛回雪的求生欲和意志力,让她熬过这三十天。
洛回雪自然知道裴烨的筹谋,然而与弟弟通信的诱惑实在太大,她很想知道以鸣现在的情况。
就这样,洛回雪一边忍耐着非常人身体的折磨,一边靠着弟弟的信苟且求生。
裴烨见她不再像刚来东宫时那般抵抗,不知道是药的作用还是洛回雪放弃抵抗之心,认命了。
盛令辞知道,洛回雪不是认命,她是在等待机会。
一个月,三十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最后的期限渐渐临近,洛回雪越来越难以抵挡药物带来的影响,整日浑浑噩噩,最后不得不咬破舌尖保持清醒。
真走到那一步,她定要拼个鱼死网破。
离服药结束大概还有两三天的某个晚上,景元帝当众夸了裴烨一番,他一高兴喝醉了酒,闯入洛回雪的厢房里。
“阿雪,他们都是蠢货。”
裴烨一身酒气坐在她旁边,头靠在洛回雪肩膀上,自顾自道:“盛令辞打了胜仗又怎么样,功劳还不是都得算在我身上。”
洛回雪像个木头人一样,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这些天,裴烨时不时晚上会过来跟她说上一两句话,言语中全是对盛令辞的不满。
“他再优秀又怎么样,还不是孤手里的一把剑,一条狗。”
“等我坐上那个位置,他休想再得意……”
“阿雪,你说说。我和他,到底谁更厉害些。”
洛回雪面无表情听着他的发泄式的话语,眼神呆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裴烨对此丝毫不在意。
洛回雪刚喝完药,正是药起作用的时候,她会陷入一种懵懂混沌的状态,无法思考。
他要的就是这样一个令他安心发泄内心的存在。
“阿雪,过两天你就可以属于我了。”
裴烨打了个酒嗝。
也许是洛回雪这十几日的乖顺给了裴烨一种她已经快要变成傻子美人的错觉。
也许是他刚刚得到景元帝的夸奖有些得意忘形。
也许是这么多年来藏在心里的话无处诉说,裴烨已经
裴烨忽然道:“阿雪,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洛回雪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盛令辞喜欢你,你知道吗?”
当时盛令辞获取这段记忆时也吃了一惊,他自以为对洛回雪的感情隐藏得很好,好到连他自己都骗了过去。
盛令辞知道她是自己同窗好友的未婚妻,将那份不能言说的好感深深埋在心底。
“你猜我怎么知道的。”
裴烨似乎想到了什么,咯咯直笑:“他有一次喝醉了,叫了你的名字。”
盛令辞瞳孔微震,他想起来了。
出征前一晚,他得知洛回雪与顾流风的婚约在年后,心里酸涩却也做不了什么。
正好裴烨找他来东宫商量这次的行军事宜。不知怎么聊着聊着变成践行酒,盛令辞放任自己喝醉了一次。
“阿雪,你真厉害。”
裴烨拾起洛回雪垂在身后的一缕长发,放在指尖把玩。
他的脸上恶意满满,说出来的话更是令人不堪入耳。
“你说,他要是知道你被顾流风送到我的榻上换前程,会不会痛不欲生。”
盛令辞听后目眦欲裂。
裴烨也许对残缺的洛回雪有兴趣不假,可更多的是出于对他的怨恨与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