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淮楚和秦倾闹到这局面,他一直觉得自己责任也很大。
如果小时候的时淮楚只是缺失了母爱,还有父爱,恐怕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在这场家庭悲剧里,他这个父亲确实也是过错方。
而现在,时淮楚有了爱他的妻子,有了他自己的家人,不久后可能还会有他们的孩子,金钱上他也从来不缺,时礼连怎么弥补都不知道。
时淮楚带着方随意走出医院后,开车载着她直接回了家。
方随意进屋这一路,手一直握着他的,五指和他的相缠,她将他的手握得很紧。
上楼时,已经两点。
时淮楚进屋后把去过医院的衣服脱掉,扔一边,想再去冲个澡,方随意拉着他的手却没放开。
“一起。”
将他缓缓拉到自己身边,她说是一起,脚步却一步也没挪动,而是张开双臂由后将他抱了住。
时淮楚背脊僵了一瞬。
“今晚睡得着吗?”
方随意脸贴着他的后背,靠着他问。
时淮楚在医院的时候已经表现得很平静无所谓了,可她依旧捕捉到了他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情绪。
“时太太是怎么猜到我睡不着的?”
时淮楚宽大的掌心将她的手覆住,侧头看了她一眼。
方随意在他的话后笑了笑:“不用猜,因为你不是你妈那样的人,你是时淮楚。”
他是时淮楚,他身上没有秦倾那种可以把亲情完全剥离的冷漠,哪怕表现得再不在乎,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点情绪波动。
这种心情大概跟她和方跃文彻底决裂时差不多,不是因为她和他有多爱原生家庭的家人,只是因为内心最深处还保留着一丝为人的善念。
但随着时间流逝,等到他彻底把那个家淡忘后,秦倾在他心里应该就跟真正的陌生人差不多了。
“确实睡不着,做点什么好呢?”
时淮楚转过她的身,让她面向自己,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方随意双臂自然而然搂着他,脸埋进他颈窝,她故意咬了他薄薄的肌肤一下,声音带着丝笑意:“想做什么都陪你好不好?”
时淮楚身体僵了一瞬,一股麻意沿着脖颈处直往天灵盖冲。
“今晚也不想睡了是吗?”
他的话是对她的警告,也是在提醒她,如果不想他继续,他现在还能适时打住,却没想到这两晚的方随意格外热情,挂他身上并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时淮楚眼里的墨色慢慢凝聚,将她丢到一旁的沙发上,他啪嗒关了房里的灯。
房间里有拉链被拉开的声音清晰响起,之后是衣服坠地声。
两人这两天折腾得其实有够狠的,昨晚一夜到天亮,外加一个下午,时淮楚本以为方随意这一次撑不了多久又会像平时那样摆烂,两眼一闭只管享受,其他啥都交给他。
却没想到,今晚的方随意格外配合,任凭时淮楚怎么折腾,她都温柔地迎合了他,从时家回来后的方随意,温柔得都有点不像她了。
极致的一场灵魂与身心的碰撞,身体共鸣,灵魂共颤,许是他和她之间去了那层薄薄隔阂的关系,又或许是因为她全身心的迎合,他在她眼里彻彻底底看到了他,这一夜的体验,对时淮楚而言,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
半夜的时候,方随意躺在他身边,累得迷迷糊糊睡着。
时淮楚静静望着她的睡颜,久久难眠。
手穿过她的腰环住她,将她揽进怀里,想着这两晚她所有的反应,他的目光柔化成了一湾浅浅的水。
方随意其实是有些认床的,她在无尽留宿的次数也就那么两三次,但时淮楚这张床,她好像从第一次来开始,都是一夜无梦,中途没醒过,或许跟这间房有他的气息有关。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怕像上次那样被叶沐或者陈齐撞上了尴尬,她特意比之前早起床半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床边的男人不在,似乎又在办公了。
“时淮楚,早餐我们出去吃好不好?”
洗漱完拉开房门走出来,脑袋才刚探出,瞥见时淮楚办公桌旁站着正在汇报今天行程的陈齐,她定住。